她微涼的指尖帶著一種近乎審視的冷靜，精準地落在他咳血後依舊隱痛的胸口。
傅長晏呼吸瞬間一滯。
只隔著一層薄薄的中衣，能清晰感覺到那指尖的輪廓與溫度，在自己滾燙的皮膚上烙印。
他脊背不易察覺地僵直，心跳竟也隨之攀升。
意識到這一點，他隨即深呼吸，強迫自己冷靜。
李懷瑾職業化提醒：“放輕鬆。”
她察覺到了！是，她既能觸及臟腑異常，如何察覺不到他異常的心跳？
傅長晏置於腿上的手指不由微微卷起。分明知道該放鬆，但被她點破後反而更顯慌亂。越是慌亂，心跳越快。
尤其閉著眼“診病”的李懷瑾，此時嘴角忽然捲起一抹笑，他更覺無處遁形。別無選擇，否則更顯欲蓋彌彰，他只能坦誠。
“抱歉，臣一時無法適應。”
李懷瑾知道不該再戲弄他，但傅長晏的反應實在有趣。
她忍不住睜開眼，用那勾人的桃花眼意味深長地看著他，看得傅長晏心跳更快。
她火上澆油來一句：“看來傅大人對本王，也非全然沒反應。”
傅長晏幾乎立刻感到被冒犯，便欲起身。
李懷瑾比他更快，用手按住他的肩膀，嘴角帶笑：“別動。”
傅長晏本能再退。
李懷瑾手勁加大壓住他：“再動，本王真就......不客氣了。”
“......”傅長晏頓時渾身僵硬，剛才還說感覺到她純粹的善意，此刻又全數被推翻，他不由自主又感覺到這人的......挑戲。
可他畢竟不“像”原來的寧王，所以只是自己想多了吧？
接收到抗拒與審視的目光，李懷瑾終是忍不住啞然失笑，收起了戲弄人的表情，中肯地幫了他一把。
“傅大人若實在不適應，就想想，我昨晚也是這麼碰觸許香菱的。”
“......”傅長晏還真沒忍住帶入那場景，眉頭別樣地一動，那些莫名的悸動，竟真冷卻了下來。
“咳咳。”他以咳掩飾方才的短暫失態。
李懷瑾瞭然於心，但沒再玩鬧，正色道：“我們繼續。”
傅長晏斂了心神，目光垂下，落在自己置於膝上的手。
“失禮了。”李懷瑾說完，手再次探入他衣襟時，指尖便再次落下。
傅長晏仍是呼吸一滯，但隨即緩緩撥出。
李懷瑾閉上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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