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只匆匆一瞥，確可能錯認。但尋時人已無蹤，則大有可能正是。何況蘇硯之自被劫後下落不明，其再現之機本就不小。
傅長晏陷入沉思。
李懷瑾看著他，眼底有一絲精芒緩緩劃過，遂道：“若蘇硯之真出現了，竟不來尋本王？”
傅長晏抬眼看她一眼，未語。
徐定州看她的表情就有些微妙了。
“噝——”他先發個語氣詞，待李懷瑾看來，堆起笑道，“有句大實話，在下說了，寧王爺可別不愛聽。”
李懷瑾斜睨他：“既知本王不愛聽，那就別說了。”
“誒......”這人反應怎麼不按常理？徐定州立刻扭頭看傅長晏，面露不悅——你們交情也沒多深吧，都不讓人說了？
傅長晏默然垂目，伸手取茶啜了一口，眼也不抬道：“那就說點寧王殿下愛聽的。”
徐定州眼珠一轉，頓覺自己機靈，他滿眼賊亮地看向李懷瑾：“寧王爺，若那人真是蘇神醫卻不來見您，那定是因為......他怕自己對您的情誼如滔滔江水連綿不絕，而王爺您......不肯回應。”
李懷瑾被調侃，不惱反樂：“這大實話本王愛聽，以後多說。”
徐定州調侃落空，暗自又瞥寧王一眼——臉呢？當然，這人這張臉確是勾魂。“殿下，在下以前以為，神仙都不用上茅房。”
知其另有所指，李懷瑾卻不給機會：“他們......在雲朵裡解決？”
豈能這樣！徐定州嘴一撇，再看傅長晏——這人真能想出“鹿園藥箱”那招？
傅長晏貼著杯沿的唇不由微彎，卻未幫腔。
徐定州深吸氣，對李懷瑾道：“王爺，在下是說，原來好看的臉皮，未必......不厚。”
李懷瑾“嗯”了一聲，一手輕貼臉頰：“是生得太好看了些。”
徐定州：“......重點在‘厚’。”
“好了。”傅長晏不得不將抬槓的二人拉回現實，看向對面寧王，正色道，“若蘇硯之現身，遲早也會被其他想知道他下落的人知曉。”
李懷瑾頷首。
徐定州接道：“我就是想問問，如今許香菱案已明，長澤‘病’也好了，蘇硯之這時候出現，還會不會有危險？”
按理，當無。因其存在已不礙他人。
除非有人慾洩憤。
然曹家至此，縱想亦不敢。
至於睿王......或許會因為蘇硯之安排“苗疆醫女”代治傅長澤，向傅家傳遞“非病是毒”之訊，更借睿王指派的太醫周樹禮之手解了毒，讓那碗“雪上一枝蒿”失了意義，也成為其計劃崩壞的導火索，而對蘇硯之或苗疆醫女恨之入骨。
只不過，方歷“棄曹保傅”，他短期內應不敢對傅家有恩的此“二人”下手，否則與傅家岌岌可危的信任恐徹底破滅。
傅長晏與李懷瑾對視一眼，二人似想到了一處。
李懷瑾未開口，只端茶欲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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