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在下，自願留下蘇硯之一語中的。
李懷瑾一時還真沒法回答。這人比傅長晏難對付的程度，只能說是一山更比一山高，都是難搞的主。
不過，要是太好搞定，那豈非誰都能順走？
李懷瑾抹了一把臉，乾脆笑著承認：“好吧，確實，本王怕你跑了。”
蘇硯之微微一怔，但也只是微微：“如此說來，王爺讓傅大人去問在下是否自願，不過是做戲而已？”
李懷瑾看了他片刻，不答反問：“蘇大夫為何如此盤根問底？”
蘇硯之被問住了，但很快便有了確切的理由：“趙家與在下本毫無關係，卻因在下成為階下之囚，何其無辜？”
李懷瑾面色漸沉，周身散發出談判時才有的壓迫感：“蘇大夫如此討價還價，大概忘了想一件事。”
蘇硯之眼微眯。
李懷瑾身上輻射出的攝人壓迫感，他只在剛從法場下來時見過一次。
此刻再見，不由本能地戒備起來。
李懷瑾字句清晰地問：“若換做之前的寧王，你與趙家會是怎樣的結局？”
蘇硯之暗自一驚。
一個多月前，刑場上，這人摺扇一展，截斷“午時三刻”的光柱，問他“蘇硯之，本王給你一個不死的機會，要麼？”
那時他只覺得，是羞辱，是玩弄，是貓捉老鼠的報復遊戲。
後來他被囚在這養心齋，被用趙家要挾，賭那場“沒有本王庇護，你活不過明日”的荒唐賭局。他覺得，是脅迫，是掌控，是落入虎口。
再後來，巷中遇襲，那蒙面人一擊斃命，將他打橫抱起，丟入馬車。那一刻他才隱約覺得，這人......或許不只是打算掌控他。
直到此刻，她說“若換做之前的寧王，你與趙家會是怎樣的結局”。
他恍然察覺，他竟一直不自覺地將眼前人與原來的寧王剝離看待。
如果將眼前人與以前的寧王重疊在一起......
可是，眼前人只是靜靜地看著他，靜得讓他無法將她與那個紈絝重合。
他不由微微屏住呼吸。
一種呼之欲出，甚至他已經推想過數次的結論，再次湧上心頭。
李懷瑾此時平靜地再次開口：“你問我是否在做戲？現在，我回答你——我在做戲，但沒做在你。趙阿滿一家。甚至傅家身上。”
她似乎看出了他的猜忌，卻也沒有避諱。因為她自稱是“我”，而不是“本王”。
蘇硯之清晰地聽到自己心跳加速的聲音。
李懷瑾並沒打算坦白，但確實也沒做遮掩，就站在他的懷疑上繼續說：
“我需要得到你與傅長晏的力量。傅長晏的力量，我可以透過解決傅家的危機來換取。而蘇大夫你，除了趙阿滿一家，我沒有十足的把握能在得到你的信任之前留住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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