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國公府。大書房
傅長晏疾步走進大書房，對著室內的傅錦鴻與傅霖問。
“訊息可是真的？曹清和在獄中感染了鬼疰病？”
傅錦鴻端坐主位，蒼老的手指輕輕叩擊著扶手，面色沉凝如鐵。
傅霖立於一側，眉宇間帶著一種複雜的。近乎荒謬的神色。
“千真萬確。”傅霖聲音低沉，“京兆獄傳來的訊息，曹清和昨日突發高熱，今晨已確診，與當初長澤的症狀，一模一樣。”
一模一樣。
這四個字如同一道驚雷，在傅長晏腦中炸響。
他想起兩天前，蘇硯之從寧王那兒回來，轉達的那句話——“讓睿王多等幾日再找到我。”
當時他只當是寧王對時機的把控，想讓蘇硯之被睿王“找到”顯得更自然。更不引人懷疑。
可此刻——
那個曾經給長澤下屍蕈毒，企圖讓傅家親手“治”死親兒的曹清和，如今也嚐到了“一模一樣”的滋味。
傅長晏垂在身側的手，幾不可察地顫了一下。他看向傅霖，緩緩重複：“一模一樣？”
“也不能算一模一樣。”傅霖面色又肅然幾分，一字一句道，“在曹清和體內，查不到‘毒’。”
傅長晏眼瞼微微一抽：“所以，他被確診為......鬼疰病？”
傅霖沉默著點了點頭。
親自為傅長澤驅除過“屍蕈毒”的周太醫反覆診驗，卻查不出任何毒理痕跡，只能依症狀診斷為——鬼疰。
這意味著什麼？
傅長晏的呼吸停滯了一瞬。
他想起了那日在冰鑑司的證物室，寧王反覆摩挲那條腰帶上的血跡，額角滲出細密的汗珠。
想起了她讀取何秀蓮的傷口後，斬釘截鐵地說“兇手，跑不掉了”。
想起了她站在許香菱的冰棺前，那雙在冷光下格外深邃的眼睛。
她能看到兇器。
能看到傷口。
難道還能——讓一個人“染上”某種病？
傅錦鴻緩緩開口，蒼老的聲音裡帶著一種歷經滄桑後的瞭然：“如果不是因果報應，那這一手‘以彼之道，還施彼身’，可謂乾淨利落。”
傅長晏的睫毛微微顫動。
報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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