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她，想要在惠貴妃巨大羽翼下，在這張沒有盡頭的權利羅網中，走進欽天監，揭開“星印”的秘密，需要更加謹慎，更加心無旁騖地構建每一步。
李懷瑾想著這些，重新拿起了桌上那本《楚國志——北斗》，仔細翻閱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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定國公府。北苑書房
從兵部職方司回來的傅長晏，獨自坐在書案前。
面前攤著那柄摺扇。
湘妃竹的扇骨，在燭光下泛著溫潤的光。
他看了很久。
然後，他起身，走到窗前，推開窗。
夜風吹進來，帶著春的涼意，吹過他格外清醒的臉龐。
垂在身側的手慢慢背到身後，握住自己的拳。
“衛無咎。”
衛無咎從屋內走到窗前，對著他的背影拱手：“二公子。”
夜風將傅長晏的衣袂微微吹動。他平靜而沉穩的聲音緩緩響起：
“給徐定州捎個口信，這兩日內，將蘇硯之的下落告知睿王。”
衛無咎渾身一震。
時候到了。
“是。”應了聲後，他突然又想到什麼，“此事，可需知會一下寧王殿下？”
“不必。”傅長晏並沒有多做考量，語氣卻肯定，“他定然也是如此打算。”
這篤定，讓衛無咎微微一愣。
“公子這是棄了睿王，轉向寧王了？”
這話讓傅長晏眉頭猛然皺了一下。
是啊。
那麼急著想給寧王送摺扇的他，似乎是忘了——與他結交二十七年的睿王，最終將他“連根拔除”。
而他又與寧王相交多久？對那人真正瞭解多少？就如此頭腦發熱地送茶。制扇？
難道八百三十多條人命還不夠讓他清醒？
難道幾萬將士的血還不夠讓他時刻警覺？
傅長晏牙根緊了緊，轉身看向衛無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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