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定州愣住了。
睿王笑容依舊溫和：“怎麼？定州信不過本王？”
“不是不是！”徐定州連忙擺手，“殿下和長晏是什麼關係，我哪能信不過！只是......那個......”
“只是什麼？”
徐定州猶豫片刻，終於還是點頭答應了：“那就有勞殿下了。”
睿王點點頭，語氣像在安撫一個不懂事的孩子：“你放心，若是找到蘇硯之，本王一定把你的話帶到。”
“誒，那不打緊，誰都一樣，只要能幫璇衡。”
徐定州又行了一禮，說了幾句客套話，便匆匆告辭離去。
睿王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街角，緩緩放下車簾。
車內恢復了安靜。
陸廣生在外面等了片刻，沒聽到動靜，低聲問：“殿下，現在還要去國公府麼？”
睿王沒有回答。
蘇硯之出現了。這個訊息來得太巧。
巧在曹清河剛死之後。巧到他不得不懷疑，這一切是不是傅長晏的安排：毒殺曹清河，再讓蘇硯之遲一步現身，剜曹家的心。或者更深一層，傅長晏早就懷疑了他，想連他的心一起剜。
不論哪種，這招都太狠了。可這確實是傅長晏能幹出來的事。
睿王的目光落在車頂那方小天窗上。天光從那裡透進來，照出一小片明亮的方形。
“改道，去西市老茶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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定國公府。北苑書房
三日後，深夜。
北苑書房內燭火通明，三個人影圍坐在紫檀書案前。
傅長晏坐在主位，面前攤著一張手繪的金陵城坊圖。圖上幾處關鍵位置，被他用硃筆圈了又圈。
徐定州坐在他對面，手裡捧著一盞茶，卻半天沒喝一口，只是不停地用蓋子撥弄著茶葉。
蘇硯之立在窗邊，一襲青衫在燭光下顯得格外清冷。他沒有坐，只是靜靜地站著，目光落在窗外的夜色中。
“長晏，”徐定州終於忍不住開口，“你說睿王會信嗎？我這都等了三天了，他一點動靜都沒有！”
傅長晏沒有抬頭：“他不會信。”
徐定州一愣：“那你讓我去告訴他蘇硯之的訊息作甚？”
“讓他知道，但不讓他找到。”傅長晏抬起眼，燭光在他眸中跳躍，映出一片沉靜的深邃，“以他的性子，必然會懷疑你那日的舉動是我設的局。所以，他會親自去找蘇硯之，以確認事情的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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