府門外，寧王的馬車果然停在那裡。
車簾掀開一角，門口燈籠的光斜照入內，映襯著李懷瑾那張過分好看的臉。
她此刻靠在車壁上，手裡搖著摺扇，一副百無聊賴的模樣。
見睿王和傅長晏一同出來，她眉梢一挑，將臉從車內俯到車窗旁：“原來是皇兄在，難怪讓本王在外頭等著不讓進府。”
睿王負手而立，語氣不悅：“這麼晚了，你來作甚？”
“來找傅大人，有事。”李懷瑾說完，手肘撐著車窗看向睿王身旁的傅長晏，“傅大人，你是否說過，只要你三弟安全從牢裡回來，本王隨時可以登門向你求教？”
“求教？”睿王眉頭一皺，偏頭看向傅長晏，一臉疑問。
傅長晏與他點了一下頭：“寧王殿下如今不識文字，我確實答應了教他識字。”
睿王聽得一下就來了火氣，“寧王府沒人教得了你的話，本王明日便請幾個先生到你府上！”
他生氣，但李懷瑾可沒有，死皮賴臉就說：“臣弟就要傅大人教。”
睿王出聲警告：“李。懷。瑾......”
“睿王殿下息怒。”傅長晏朝他行了一禮，心中暗忖，當初他讓寧王找個“理所當然”的理由來找他，她選在今晚用上，倒是沒放過一絲時機，“此事，確實是我親口答應的寧王。”
“就因為他替長澤......”
“殿下。”傅長晏態度更是恭敬，顯然是讓睿王別讓自己下不了臺，但嘴裡緩聲安撫，“早前，我也以講師的身份給殿下們講過《資治通鑑》各書，如今也不差教寧王殿下重新識字。”
“但他是來識字的嗎？”睿王氣不打一處來，“他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誒皇兄皇兄！”李懷瑾連忙打斷，但眼中盡是不正經地笑意，“你可別擋臣弟學習之路，臣弟當真是來學習的。皇兄若不放心......一起來好了，反正傅大人教一個也是教，教兩個也是教。”
“你......”
“寧王殿下。”傅長晏再次截斷了睿王的話，對李懷瑾拱手行禮，“殿下若來學習，可否擇日再來？”
“本王今日就要......嗝......”李懷瑾適時打了一個嗝。
本就不悅的睿王立刻皺起眉頭，朝著馬車走過來了兩步，“你喝酒了？”
李懷瑾扇子唰的一展，擋在了自己下半張臉，對著睿王搖頭：“沒有。”
“沒有？”睿王再往窗邊靠近，李懷瑾猛地往車裡一縮，一股酒香瞬間隨風翻出車窗外。
“還說沒有？”睿王橫眉說道，“傅家是什麼地方，由得你來這裡耍酒瘋。”
說罷，就不等李懷瑾狡辯，轉頭就喊了一聲：“陸廣生......”
“誒！誒！”李懷瑾連忙說道，“臣弟是喝了酒，但沒醉......福順！”眼看陸廣生已經過來，李懷瑾立刻調轉風向，“還不駕車回府？！”
福順也看到了陸廣生過來，韁繩一抽，馬不停蹄地開溜。
馬車軲轆飛快向前滾動，李懷瑾一邊落荒而逃，一邊垂死掙扎地往窗外對著傅長晏說：“傅大人，你給本王等著，本王很快便會來找你的。”
傅長晏看著窗邊那人紈絝得淋漓盡致，嘴角不由地微微彎起，她倒是說了一句大實話，她確實很快會來找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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