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長晏被李懷瑾臨時加戲，眉頭微蹙。他對上睿王投來的詢問目光，片刻後點頭說道：
“我與蘇先生承諾過，只要他救長澤，我便替他營救趙家七口。後來他失蹤了，這份承諾我沒能兌現，但懇請過寧王殿下善待趙家。”
李懷瑾垂眸。傅長晏果然沒讓她失望，她的戲怎麼飈，他都能穩穩接住。
不說十成，把睿王蒙個七葷八素，問題不大。
果然，睿王臉上的不悅很明顯了。
李懷瑾趁熱打鐵，又輕笑一聲：“所以說傅長晏，從來都是你，負了本王。”
“夠了。”睿王實在聽不下去，面色冷凝地看向李懷瑾，“本王知道你覺得你佔理，但別想著得理不饒人。事情是本王做的，你就是捅到御前，闖寧王府也好，弒殺皇子也罷，這罪責本王一人承擔。”
“要皇兄你擔罪於我何用？”李懷瑾不滿又不屑，“皇兄不就仗著母妃與父皇偏愛，有恃無恐麼？”
睿王見她油鹽不進，也有些不耐煩了：“那你究竟想要什麼？”
“我想要......”李懷瑾那雙桃花眼掃向在場眾人，“趙家兄妹倆，還有蘇硯之——你們的命，以後便是本王的。除非本王答應，誰都別想動。”
睿王面上雖不悅，但李懷瑾這麼做，於他而言——正中下懷。
他看向傅長晏，臉上有歉疚，也有安撫——先由著他，日後再想別的法子。
“至於傅長晏。”李懷瑾將矛頭指向他，下巴抬得高高的。
睿王突然有種不好的預感：“懷瑾，別得寸進尺。”
“皇兄當真要臣弟捅到御前不成？”
“你敢——”
“寧王殿下！”傅長晏低聲喊道，“是臣有愧於殿下。殿下想如何責罰，都可以。”
“都可以？”
“李懷瑾......”睿王再次出聲警告。他太清楚李懷瑾對傅長晏的心思了。
李懷瑾斜了他一眼，不理會。她轉頭與傅長晏對視，那雙過於漂亮的眼睛緩慢地眨動，語氣介於埋怨與責問之間：
“傅大人方才說，趙家人離開影響不大，是因為本王有足夠的人使喚？”
傅長晏看著她，沒接話。
她冷笑一聲：“這‘足夠的人’當中，包括傅大人嗎？”
不等傅長晏回答，睿王已然邁步。但他還沒來得及開口，傅長晏一把抓住他的手臂，看著李懷瑾道：
“自然包括微臣。”
“璇衡？！”
傅長晏沒有看睿王，只是看著李懷瑾。目光沒有退縮，穩穩覆上她的視線，沒有移開半寸。
倒是李懷瑾先將眸子垂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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