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完禮之後，她就坐在那裡，背脊挺直，目光落在面前的碗碟上，不與李懷瑾對視，也不看其他人。
她身旁，長子與幼女依次而坐。
長子李承曜，六歲。藏藍色的錦袍，領口繡著銀色雲紋，腰帶掛著一枚小小的玉墜。他生得像沈玉，眉眼清秀，卻板著一張臉，嘴唇抿得緊緊的。李懷瑾看過去的時候，他立刻別開臉，目光落在廳外的燈籠上，倔強地不看她。
幼女李昭寧，四歲半。鵝黃色的小襖，頭上紮了兩個小髻，用紅繩繫著。她躲在沈玉身後，露出半張臉，一雙烏溜溜的眼睛怯怯地看著李懷瑾。李懷瑾沒有笑，目光落在她臉上，那一小圈一小圈的紅疹。李昭寧迅速縮了回去，把臉埋進沈玉的手臂上。
右手邊，是柳若兮。
她穿了一件緋色的衣裙，領口開得比尋常女子低一些，露出一截白皙的鎖骨。腰間繫著一條銀絲軟帶，將腰身勒得不盈一握。她生得妖媚，眉眼間自帶一股風流意態。她是寧王從“禍水紅顏樓”帶回來的，據說彈得一手好琵琶。
李懷瑾能感受到，她的目光時不時往她這邊飄，帶著幾分探究，幾分幽怨。其實從她以寧王的身份迴歸之後，這女子明裡暗裡來找過好幾次，但都被她藉故推了。
柳若兮身旁，站著她的兒子。
寧王的次子李承樞，快五歲了。大紅色的小袍子，襯得皮膚白淨，眉眼間有幾分柳若兮的影子，也有寧王的幾分樣子，十分漂亮。
且他不像李承曜那樣板著臉，也不像李昭寧那樣躲著。他站在柳若兮身後，一雙眼睛亮晶晶地看著李懷瑾，嘴角帶著一點討好的笑意。
因為李懷瑾的目光在他身上稍作了停留，柳若兮立刻輕輕推了推他的手臂。
李承樞立刻仰著小臉，脆生生地喊了一聲：“父王！”
李懷瑾的脊背猛然僵了一下，喜當爹的尷尬頃刻間在心裡翻湧。
她擰眉，目光落在他臉上，停了一瞬，才慢了好幾拍“嗯”了一聲。然後便垂眸端起酒杯，自顧自飲了一口。
李承樞臉上的笑容僵了一瞬，他回頭看了看柳若兮。
柳若兮的嘴角微微抽了一下，很快恢復如常，朝他輕輕搖頭。
李承樞便乖乖退回去，站在她身後，不再出聲。
李承曜坐在對面，看著這一幕，嘴角動了一下，便迅速拿起筷子，低頭吃飯。
沈玉始終沒有抬頭。她只是安靜地吃著自己碗裡的菜，偶爾給李承曜夾一筷，偶爾給李昭寧擦一擦嘴角。她不看李懷瑾，也不看柳若兮，彷彿這滿堂的燈火與喧鬧，都與她無關。
李昭寧從沈玉身後探出頭，偷偷看了一眼李懷瑾。
見李懷瑾正低頭喝酒，沒有看她，她膽子大了一些，從沈玉身後挪出來，蹭到李承曜旁邊，小手拽著哥哥的衣袖。李承曜低頭看了她一眼，沒說話，只是把自己的椅子往她那邊挪了挪，讓她靠得更近一些。
柳若兮見李懷瑾始終沒有看過來，她端起酒杯，聲音柔得像一縷煙：“殿下，臣妾敬您一杯。祝殿下新年安康，步步高昇。”
李懷瑾看了她一眼，端起酒杯，飲了一口，放下酒杯。
柳若兮也不惱，飲盡杯中酒，將杯子輕輕擱在桌上。她的目光從杯沿上方飄過來，帶著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李懷瑾看見了，但當沒看見。
沈玉始終沒有敬酒。她只是吃菜，夾菜，照顧兩個孩子。從頭到尾，沒有與李懷瑾有過一次目光交匯。
整個年夜飯，就在這麼生疏的氣氛中結束。
李懷瑾說了一句：“各回各院吧。”
”......琶琵了帶日今兮若好正，了兒曲彈兮若聽沒久許下殿“，笑一他對地送暗波秋完喊”！下殿“：來起站次再兮若柳的功話搭沒都直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