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過，但並非在這個時空。李懷瑾隨即搖了搖頭：“只是好奇罷了。”
蘇硯之又看了她的表情片刻，確定她確實只是好奇，再道：“這便是在下給王爺的答案。”他語氣篤定得讓人心口發涼，“即便傅長晏絕頂聰明，但遼東全線失守僅需三日，傅長晏以及失去兵權的傅家，能抵幾個遼東？”
李懷瑾的手指猛然收緊，紗布下的傷口被牽動，疼得她眉頭微蹙。
“所以，傅家確實還不能離開金陵。”李懷瑾這句彷彿不是問，而是多次推演之後，仍然得到相同的答案。
但蘇硯之仍舊給她做出回答：“能離開。但眼下最好的去處，或許就是換個主家，轉投完顏阿古的旗下，或者其他星印組織，然後走上獵殺其他星印者之路。”
李懷瑾低下頭，看著掌心那圈纏得嚴嚴實實的白布。紗布下的傷口還在隱隱作痛，像一根針，紮在心跳的縫隙裡。
窗外的光一寸一寸地移，將她的影子拉得很長。
她轉頭看向窗外，分明天光耀眼，但她心裡莫名想到第一次見傅長晏時，他跪在被大雨瀰漫的芭蕉亭內，彎下那筆挺的脊樑，求她讓出蘇硯之去救他三弟的畫面。
那人當真不合適那樣跪，她也不想見到他再次那樣跪著。
蘇硯之見她沉默不語，開口問：“王爺，想讓傅大人回頭？”
李懷瑾被問得心頭一刺，閉了閉眼：“不是想，是別無選擇。”
蘇硯之沉默了一會兒，轉頭看向匣子裡翎羽箭上的“七”字，再看向李懷瑾：“那王爺是打算如惠貴妃所言，將這箭交給傅大人？”
李懷瑾聞言，目光也轉向了那支箭，看了許久，久到像是經過了無數次腦中推演，她眼中的糾結慢慢平復，最終變成了一片平靜。
“關於獵星兵器，傅長晏遲早會知道。”
蘇硯之眸子微微一動：“所以王爺不打算讓傅大人知道？”
李懷瑾關上匣子的暗格，將綠如意放了上去，再將匣子合上，抬眼，目光篤定：“傅大人會知道，但不會是本王讓他知道。”
蘇硯之眉眼微微一鬆，但下一刻又慢慢蹙起：“此舉，是不想讓傅大人再回到王爺這邊的陣營了？”
不是不想，是不能。至少目前不能。她也不知道何時才能，這麼一想眉心蹙起，與蘇硯之對視了許久：“這，不正是蘇大夫的意思？”
蘇硯之被說得猛然一愣。他幾時......
“不是蘇大夫說，本王絕對不能與傅長晏再進一步？”
蘇硯之喉頭一梗，冷若冰霜般的臉上有種不明所以的冤枉，又隱約有種無處遁形的尷尬。他開口要解釋——
李懷瑾目光坦然看向他：“因為本王與傅大人，皆為搖光星印。”
“對。”蘇硯之面色一正，腰桿子也跟著直了幾分，“正是因為王爺與傅大人皆為搖光，故，不合適。”
說完，他喉頭微動，轉頭看向了窗外。
李懷瑾沉思了片刻，依舊堅定道：“所以，關於刺殺前太子的兵器，蘇大夫也暫時別與傅大人透露。”說著她離開了坐榻，走到書案前，拿出一張輿圖，往桌面上一把攤開。
蘇硯之回頭看了她的舉動片刻，起身也走到書案邊，看她仔細地看起輿圖，出聲問：“不將翎羽箭告之傅大人，是打算讓傅家按計劃離開金陵？”
李懷瑾沒有立刻回答。
她的目光落在輿圖上，從金陵一路北上，越過淮河，越過山海關，最後釘在遼東那片被戰火燒焦的土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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