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叩。叩。叩。”
門板被敲響了三下。
“二公子。”衛無咎的聲音從門外傳來，帶著一絲壓低的急切。
緊接著是榮定芳的聲音，溫和卻不容忽視：“長晏，母親給殿下做了一些點心，給你與寧王殿下端過來。”
傅長晏的身子微微一僵。
李懷瑾也一把將自己的手抽了回去。那圈還沒套上的紅線從她腕間滑落，落回他手中。他下意識握緊，指尖收攏，將那條紅線攥進掌心。
他慢慢坐回原位，轉臉看向那扇緊閉的門，沉默了片刻。
“有勞母親。”
門被推開。
榮定芳端著一隻托盤走了進來，步伐不快不慢，目光在室內極快地掃了一圈。
坐榻兩側，矮几相隔。寧王端坐窗邊，摺扇在手，有一下沒一下地搖著。
而她的兒子正將一個匣子的蓋子合上，她只來得及瞥見一抹翠綠色的邊角，像是一柄如意。
榮定芳將托盤輕輕放在矮几上。
盤中兩碟點心，一碟是鵝油松仁卷，面皮薄如蟬翼，層層疊疊，隱約可見內裡的松仁餡；另一碟是桂花栗子糕，金黃的糕體上綴著幾朵糖漬桂花，甜香清幽。
“寧王殿下，粗茶淡飯，不成敬意。”她福了福身，語氣溫和。
李懷瑾微微欠身：“夫人客氣了。”
榮定芳直起身，目光從兒子臉上掠過。他的面色還算平靜，耳廓卻泛著一層極淡的紅。眼底那抹尚未完全消退的血絲，像是什麼東西在剋制之後留下的痕跡。她心裡輕輕咯噔了一下，面上卻什麼也沒顯露。
“你們說正事，母親便不打擾了。”她笑了笑，轉身朝門口走去。
走到門邊，她忽然停下腳步，側過臉，目光又在兩人之間來回了一瞬。
“長晏......”
傅長晏脊背微微一僵，看了過來。
榮定芳：“別讓殿下餓著。”
傅長晏呼吸微微一提，輕聲應：“是。”
門在身後合攏。
李懷瑾望著那扇重新關上的門，心裡忽然生出一種奇異的感覺，榮定芳方才看她的目光，像是在打量一件她還沒想好該怎麼處置的物事。
那種目光讓她不太舒服，但又知道那是榮定芳作為傅長晏母親的本能，她在護自己的孩子，所以想要，處置掉她。
她也確實不該離傅長晏太近了，她拿起摺扇，正要起身告辭......
“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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