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長晏的胸口猛然一縮,耳廓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燒了起來,從耳垂到耳尖,紅得像被火燎過。
他清楚的知道她在演戲,她的嘴唇也根本沒碰到他的皮膚,甚至貼在他耳側說話時,氣息都收著,刻意留給他距離。
可那句“本王正在親你”依舊像一根針,精準地刺在他心口最軟的地方,扎得他渾身都繃疼了。
可同時,他也察覺到自己身上的重量倏地一輕,他不由微微繃緊脖子,垂著視線往兩人之間看了一眼。
李懷瑾的身體撐在他上方,雙臂曲起,小臂支在他肩側兩側的地面上,腰背繃直,整個人懸在他身上,明明那麼近,卻再沒有一處分量真正落在他胸口。
她維持著這個姿勢,用只有兩人能聽見的聲音說著話:“封晴手裡的兵器,有效射程有三里,是我們新弓弩的三到四倍。”
傅長晏的眼睛微微眯起,聲音卻依舊平靜:“殿下如何知道?”
李懷瑾沉默了一瞬,想來要與他透露槍支的威力,那她必須得給個能支撐“她為何知道”的理由了。
“傅大人不是早就覺得,本王與以前的寧王不同了?”
傅長晏沒有說話,只是看著她,目光裡有一種近乎審慎的沉靜,似乎在等她繼續。
李懷瑾深吸一口氣:“以傅大人的心思,若是本王說,這具身體裡住的,早就不是原來那人了,傅大人也不會奇怪吧。”
傅長晏的睫毛輕輕顫了一下。
何止不奇怪,若非上次惠貴妃親自派人驗身,他甚至懷疑過她是個女子。
“這便是殿下認得那武器的原因?”
“是。”
傅長晏忽然就不說話了。他慢慢把臉轉到一邊,喉結動了一下,像是嚥下了什麼。
李懷瑾心中一緊,側頭追過去:“傅大人這是不信,還是因為本王不是原來的寧王......失望了?”
最後一個字出口,她也察覺到自己語氣裡不該有的在意。
傅長晏依舊沒有立即回答。
李懷瑾忽然覺得心口被什麼東西輕輕刺了一下,她撐著的雙臂猛地一收,就要翻身從他身上退開,悶聲道:“倒不知,原來傅大人想要親近的竟是寧王本人......”
話沒說完,傅長晏忽然動了。他一隻手扣住她的手腕,另一隻手攬住她的腰,身體猛地一翻,力道乾脆利落。
天旋地轉間,李懷瑾已經被他壓在身下,後背著地,後腦枕在他的手掌上。
她仰面躺著,他俯在她上方,一臂撐在她耳側,一手還扣著她的手腕,將她禁錮在胸膛和凍土之間,與方才她壓著他的姿勢,如出一轍。
日光從他背後湧過來,他下頜線更是利落得如用刀裁,喉結凸起的弧度在逆光裡格外清晰。那雙丹鳳眼此刻俯視著她,眼底有一層闇火,不烈,但持久,像是已經燒了很久,很久。
“殿下再說一遍,”他的聲音低啞,落在她耳膜上像炭火,“微臣想親近何人?”
李懷瑾被他壓得動彈不得,胸腔裡那顆剛安靜了一瞬的心臟又開始擂鼓,她偏過頭,避開他直視的目光:“那本王說了自己並非寧王本人之後,傅大人似乎很不高興。”
“殿下希望微臣高興?”
她張了張嘴,話到嘴邊又被壓下,她忽然意識到——她確實因為他“不高興”而不高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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