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這樣?”的想法一入腦,李懷瑾連忙甩頭,就這樣當然最好不過。哪怕他們扮的是夫妻,兩口子吵架分房睡也是......合情合理,毫無破綻。
只是,再怎麼說,傅長晏出去也該打聲招呼,才算一個合格的搭檔對吧?
而且,他身上有傷,剛才她至少該給他看一下傷口,可為了與他“撇清關係”,她竟然故意對他的傷勢不聞不問,這確實有些......過分了吧?
李懷瑾抬起手擋住自己的眼睛。
咔噠一聲,這時門突然被人從外邊推開了。
李懷瑾猛地從床上坐起。
傅長晏的手還搭在門板上,見她這反應,動作頓了一下,隨即緩緩帶上門,拱手:“驚著殿下了?微臣下次敲門。”
“不是沒敲門......”李懷瑾說到一半,對上他迎著燭火的眼睛,她覺得自己解釋多了,但話到了這兒,又不得不續完,“本王以為,傅大人是去開新的房間去了。”
傅長晏看她眸中的窘迫一閃而過,他眉眼線條卻柔和下來。
李懷瑾見狀,擰眉補充:“本王當真以為傅大人是去給自己開房間。”
傅長晏往她這邊走了兩步,嘴角捲起一絲弧度,聽著她越描越黑的解釋,好一會兒只輕聲回了一個字:“嗯。”
他光嗯是什麼意思?李懷瑾莫名有種無處遁形的羞惱:“傅大人究竟在笑什麼?”
傅長晏重新坐回方才的椅子上,只是這次面朝床的方向,嘴角的笑意沒有收起,反而更深了些:“沒笑什麼。”
“分明......”算了,再細究氣氛就更怪了。她重新坐回床上,嚥了咽嗓子,一本正經道,“傅大人完全可以再去開一間房,若真有人起疑,說兩口子吵架分房睡,也說得通。”
傅長晏看著她,目光認真了幾分:“我不跟自己媳婦兒吵架。”
“傅大人——”
“既然扮演夫妻是任務所需,殿下如此介懷,反而顯得......”他頓了頓,眼底帶著一絲極淡的笑意,“害羞。”
李懷瑾一口氣提上去。
傅長晏又繼續道:“殿下,是害羞了麼?”
“害羞?”李懷瑾雙臂環胸,好笑地看著他,“本王會害羞,傅大人確定沒說笑?”
“微臣不過隨口一問,殿下不害羞便好。”傅長晏臉上的笑意斂了回去,語氣也恢復了平日的沉穩,“微臣方才去吩咐小二送些熱水上來。這屋子連點火氣都沒有,殿下暖暖手腳再睡,舒服些。”
李懷瑾聽了這話,心裡那根弦又繃了一下。她方才還想著要與他保持距離,可他現在做的每件事,都在替她著想。
“傅大人身上有傷,大可不必去做這些。”
傅長晏看了她一眼:“這點傷,伺候媳婦兒,綽綽有餘。”
李懷瑾想反駁“媳婦兒”這個稱呼,話到嘴邊卻變成了:“你過來,本王給你看看傷口。”
傅長晏眸子猛然垂下,眼底閃過笑意,絲毫不推辭:“那便,有勞媳婦兒。”
“又沒外人在,能不能別這麼叫?”
傅長晏走到床邊。李懷瑾站起身。兩人同時立在床邊。她剛要往外邁步,傅長晏卻偏頭看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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