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4章 欠的嘴兒終是要還的說到“家人”二字，兩人同時皺起了眉頭。
尤其李懷瑾瞬間無地自容，她嘴上不領傅長晏的情，心底卻有一種仗著被喜歡的有恃無恐。就算不認為傅長晏成了昭華的駙馬還會幫她，至少她覺得他無論如何都不會針對她。如今被他幾句話點破，她才知道自己原來如此卑劣。這對於一直以軍人自居的她而言，無疑是一種羞愧。
傅長晏也察覺到了她的緊繃，忽而急著想要解釋。
李懷瑾卻已正色先道：“當然不會。以前不會讓傅大人因幫本王而牽連家人，以後自然也不會。”
“殿下......”
“若是傅大人真與昭華結親，”李懷瑾沒有給他插話的機會繼續認真說道，“那麼昭華自然便是傅大人的家人，本王當然不會讓傅大人為難自己的妻或那時早已有兒。”
傅長晏以為自己放狠話，能讓這人重新看自己，可這人卻順勢將他推得更遠，他不知道自己的話方才傷了她幾分，又讓她醒幾分，但她的話瞬間讓他潰不成軍。
“殿下——”
“若傅大人能以‘我非寧王’要了本王的命，那也是傅大人的本事，本王認。”
“寧王殿下。”傅長晏低喚了一聲，側過身看著她追問，“殿下當真沒聽出來，微臣方才那些話的用意？”
聽出來了嗎？聽出來了。可又如何？李懷瑾無動於衷：“即便我頂著寧王的身份，眼下也不過是傅大人一句假設就能輕易傾覆的存在。故，傅大人不必讓我看清事實，也不必威脅我收回出口的話。”
她暗自深呼吸，聲音更決絕了幾分：“本王不僅不收回，反而更覺得讓傅大人選擇去當昭華的駙馬，更合適......”
“李懷瑾！”
傅長晏給激得猛然支起上身，這麼一撐，肋下的傷口疼得他牙根一緊。可這比起錐心的痛，根本不算什麼。他停頓了比尋常更久更久的時間，最後如同認命也如同妥協一般，低聲道：“你就不能將我那些話，當成是極力想要讓你知道我的價值所在麼？”
李懷瑾聽出他極力壓制的情緒，心裡也難受。她固執地沉默了片刻：“以本王如今的能力，付不起傅大人的價值。”
她說的是事實，但也足夠讓傅長晏心如刀割：“如今是微臣倒貼，殿下都看不上。”
“倒貼什麼，傅氏一族？”
這一句幾乎是瞬間扼住了傅長晏的喉管，他胸口猛然一縮，呼吸不得，閉上眼的同時，狠狠地握緊了拳頭。許久之後撥出的那一口氣，幾乎是顫抖的。
“容微臣再次提醒殿下，注意言詞。”
此刻的李懷瑾只想讓自己堂堂正正，光明磊落，不負自己軍人的尊嚴：“傅大人既然說得這麼清楚，看得也應該更清楚——以本王如今的實力，連你一個都護不住，何況你背後那一大家子。而傅大人，也不是為了一時興起就能讓全族涉險的人。”
“一時興起？”
“難道不是？”李懷瑾說得理所當然，“且不說本王沒有實權，單是一個男兒的身份。一個惠貴妃之子。家中已有妻妾的身份，傅大人能求個什麼結果？”
傅長晏覺得自己遲早有一日會被這人誅心致死。他忍了脾氣，嚥了咽嗓子，儘可能壓下情緒：“那容微臣重新問一遍，微臣願意當三房，並能給殿下一個結果，殿下可願意將微臣迎進門？”
李懷瑾眉頭一皺。之前的話，他還不是隨口說說？
當然不是隨口說說，傅長晏繼續再道：“換個說法，微臣想迎殿下進門，殿下可願意？”
李懷瑾閉上眼睛，既然他是認真的，她也認真回答：“不願意。”
“殿下想好了再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