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她傻?李懷瑾斜睨過去,目光正好落在他唇上。
雨光把輪廓映襯得乾淨分明,唇峰利落得像一筆收住的墨,抿著時帶著一道壓痕,像被什麼溫熱的東西揉過又鬆開。
昨晚,這兩瓣唇碾下來時的觸感。力道再次不請自來,甚至它發顫時拂在她唇上的呼吸,在黑暗中停住時那種分明失控卻仍試圖克制的猶豫,都像火燒過之後還留著餘溫的灰燼,烙在了她的唇上。
李懷瑾深呼吸,移開視線,心跳卻比方才又快了一拍。
實在是......懶得與這無賴搭腔。
見她又不說話,傅長晏將傘又往她那邊傾了傾:“殿下打算如何刺探永固城的軍情?”
李懷瑾聽他脫口而出的正事,心裡莫名多了幾分不爽,憑什麼他做了那種事還能若無其事地湊過來問她計劃?憑什麼他一副什麼都沒發生過的樣子?
“除了張大龍他們,微臣也安插了人在城內。”傅長晏一邊說,一邊觀察她一個正眼都不給的側臉,“包括軍營裡。”
最後一句話,終於讓李懷瑾的腳步停了,她轉頭看他:“能夠得著佈防或工程兵麼?”
傅長晏鬆了一口氣,看著她的眼睛:“媳婦兒終於肯正眼瞧我了。”
“......”李懷瑾眉頭一皺,正要翻臉。
“能。”傅長晏翻臉比翻書還快,一本正經地回答,人卻不著痕跡地跟著傘又往她身邊貼近了些,衣袖輕輕擦過她的。他低頭看了一眼,聲線放低,“不過巴翰此人信不過外人,重要關卡都是他自己的人。想打入他的軍情內部,不容易。”
李懷瑾環視四周,也湊近他一些。傘下的兩人幾乎貼在一起,雨水滴滴答答落在傘面,像極了昨夜屋頂的雨聲。她低聲說:“本王有一種藥,只有本王能解。”
傅長晏立刻明白了她的用意。為防人耳目一般,他湊得更近,聲音幾乎淹沒在雨聲裡:“殿下打算讓巴翰請‘阿蘇蘭’去軍營給將士治病?”
不管這人有多無恥多混蛋,但也是真聰明,李懷瑾眉宇微動:“手觸可現雖只能透過創口獲取記憶,但本王只要藉口給服藥的將士放血,便可從血跡讀取資訊。”
傅長晏看她談起正事便忘了邊界,心中暗喜。傘下的他離她近得能看清她根根分明的睫毛,還有昨晚被他反覆吸吮無數次的唇,他喉頭隱隱發緊,聲音卻穩得像在說一件與自己無關的事。
“如此說來,服藥的人身份越高越好?”
李懷瑾嘴角揚起默契的笑意,與這人共事真是省時省力,可就這麼抬眼見,看到他近在咫尺的唇,才猛然清醒過來一般,身體本能地往後一退。
她身後就是窄巷的牆面。
“媳婦兒小心!”傅長晏的傘跟著她移過去,另一隻手同時撈住她的腰。在她抬手要推開他的瞬間,他將她抵在了窄巷的牆壁上。傘面傾斜,恰好將兩人籠在一小片乾燥的陰影裡。雨水順著傘沿淌下來,在兩人身側織成一道細密的水簾。
兩人僵持了一瞬。
傅長晏的目光從她眼睛掃了一眼她的唇,再看著她低下問:“殿下要這樣避著微臣多久?”
李懷瑾很想說一句“你昨晚強吻了我,還敢這麼理直氣壯”。可話到嘴邊,變成了一聲冷笑:“傅大人該做的,難道不是道歉?”
傅長晏面上確實有一絲歉然快速閃過,可那快得李懷瑾幾乎沒看清,他便正色道:“道歉,便是承認微臣做了不該做的事。”
什麼意思?李懷瑾又笑了一聲,她沒說話。
“是。”傅長晏卻做了回答,且聲音篤定,“微臣不覺那是不該做的事,而是遲早會發生,甚至......不止那些。”
李懷瑾被這人的直接,攪弄得渾身不自在:“傅大人想多了。”
“殿下昨晚不也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