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昱”瞧到他拿出長劍後，暗道不好，他眼珠一轉後，一個失誤，撞到了劍尖，手指狠狠握住劍身，防止謝昱痛下殺手，奪了他的命。
“謝昱”嘴角微勾起一抹弧度，他跌落在地，捂著胸口處的傷口，口中吐出鮮血，他掙扎著爬起來，扭頭對著柳絮的方向喊道：“阿絮，快跑！”
謝昱眼神微凝，眸若寒光，長劍上飄落著寒霜，眉頭微皺，劍尖直指“謝昱”，眼底流露出一股凶煞之氣，轉瞬即逝。
柳絮他沒有離開，他緩緩走到兩人的身邊問道：“你們兩個都會傷害我嗎？”
謝昱沒有說話，“謝昱”目光繾綣，搖頭道：“不會。”
謝昱劍尖更是向下幾分，停留在“謝昱”的那張臉上，他瞟著柳絮的面容抿唇道：“阿絮，你相信我嗎？”
他眉眼帶了點低落，又像是自嘲，小可憐的語氣說道：“我才是真的，阿絮。”
柳絮兩人都看了一眼，一模一樣的面容，他心裡明鏡似的，拿劍的是謝昱，這副語氣也是謝昱。
可當兩人站在他面前，另一個受傷的時候，他竟然有些懷疑自己。
或許是突然戳破了那層泡沫，展現了更真實的自我，柳絮沒有理他們兩個人，而是走到一旁的大石頭望著沉靜的湖水思考著問題。
“我到底是喜歡老婆，還是隻喜歡他那張臉。”
“或許，從一開始，我的喜歡就是不純的。”
年少時的情感寄託，將他寄託在名為“謝昱”的龍傲天身上，又恰好謝昱長得是他喜歡的型別，內心自我欺騙，他喜歡的是謝昱。
可直到這一刻，他才發覺他喜歡的不是謝昱這個人，是他的臉，是他的名。
這或許也太深奧了。
而聽到柳絮心聲的謝昱，拿劍的手微頓，像是有些不敢相信，眼底殘留著點震驚，還有，對地上的某人正加厭惡幾分。
落在那張與他一模一樣的臉上，謝昱拿劍的手微微滑動，想要毀了他那張臉。
“謝昱”笑道：“也許你傷害我，他會更心疼我，還會認清你的真面目。”
“就看看他在你我之間，他會選擇誰。”
“謝昱”說完後，他修長的手指抵過劍身，緩緩從地上起身，落到那還未徹底死去的魚身上，他瞄了一眼正陷入沉思，彷彿遇到千古難題的柳絮，默默拿起那條魚離開。
謝昱收起劍，冷眼看著柳絮的背影，須臾，他抬腳走到柳絮的旁邊，從身後抱住柳絮道：“阿絮，我心裡疼。”
柳絮回眸，他痴痴地望著謝昱的面容，看著謝昱緊皺在一起的眉頭，心也跟隨著一起抽疼著，嘴唇囁嚅兩下，弱弱道：“為什麼？”
謝昱埋進他的脖頸處，嗅著柳絮身上淡雅的香味，冷香與其糾纏在一起，謝昱悶聲道：“因為我吃醋了，看到阿絮和他抱在一起，我想殺了他。”
柳絮瞳孔微縮，他囁嚅兩下，沒有說話，只是抬手搭上謝昱的手，清風徐來，瀑布的聲響不絕，鳥兒嘰嘰喳喳叫著。
柳絮看著飛過的丹鶴，他嘆息一聲道：“小謝，我……”
謝昱手抵在他的唇上，眼神中帶了點祈求，他柔聲道：“乖，不要說。”
謝昱自然明白柳絮要說的是什麼，但得知柳絮喜歡他這張臉的時候，他心跳得很快，身體殘留著一股興奮感，他不明白，但不可置否的是，他在乎柳絮。
只要人還在他的身邊，只要他的眼前一直能夠熱烈地注視著他，別的，他都不在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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