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助理低著頭,應了一聲是。
病床上的蘇明哲靠在枕頭上,臉色紅潤。
他見顧千雪走過來,立刻裝出一副虛弱的模樣,順勢靠進她懷裡。
“千雪,寒哥剛才在門外哭的那麼可憐,是不是真的出事了?”
他咬著嘴唇,假惺惺的試探。
“要不你還是去看看他吧,我一個人可以的。”
顧千雪拍了拍他的肩膀,腦海裡閃過我滿頭鮮血卑微磕頭的畫面,心底那股煩躁感越發強烈。
“不用管他。”
她強壓下心頭的異樣,冷冷的說。
“他就是99次提離婚沒用,換個套路爭寵罷了。”
她溫柔的摸了摸蘇明哲的頭髮。
“明天我帶你去挑戒指,別為了不相干的人壞了心情。”
我飄在天花板上,看著他們濃情蜜意,連一絲憤怒都生不出來了。
......
市一院地下一層的停屍房裡,氣溫低的嚇人。
法醫正戴著口罩,在解剖臺前艱難的工作。
臺子上,是一具燒的焦黑的殘骸。
而在旁邊的另一張臺子上。
囡囡緊緊閉著眼睛,身上青一塊紫一塊。
我飄在半空,靜靜的看著這一幕。
曾經的悲痛欲絕撕心裂肺,在此刻全都化為一片死寂。
晚上十點,顧千雪安頓好蘇明哲,回到了別墅。
推開門,客廳裡空蕩蕩的,沒有燈光也沒有人迎接。
她換鞋的時候,目光落在地板上。
那裡有一塊我白天被保鏢按在地上時沒擦乾淨的血跡。
顧千雪盯著那塊血斑,心裡沒來由的一陣發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