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無痕的聲音，在黑石峽中緩緩迴盪。
“救人，還是毀陣？”
“這一次，你只能選一個。”
赤紅色傳送陣不斷亮起。
一輛輛藥車被陣光吞沒，車廂上的封條燃起赤鼎火紋，顯然己經被丹霞谷的人提前做過手腳。
只要藥車全部傳走，赤井那邊便能立刻補齊最後一批藥材。
而沈知微身下的血煞困魂陣，也在同時收緊。
十六根陣柱雖然被陸沉淵斬斷三根，可剩下十三根依舊血光大盛。
一條條血線纏向沈知微的手腕、腳踝，甚至試圖鑽入她眉心。
沈知微臉色蒼白，額頭滿是冷汗。
她手中那本賬冊，被她死死護在懷裡。
這本賬冊裡，記著丹霞谷近三年暗中採購藥材的證據。
若賬冊毀了，丹霞谷完全可以推說萬寶商會誣陷。
若人死了，賬冊被奪，黑石峽這一局就成了死局。
陳虎不在。
林修回援青木藥園。
楚月凝還在玄霄宗內門查刑牢。
現在陸沉淵身邊，只有莫青山和雷靈。
血無痕就是算準了這一點。
他知道陸沉淵不會見死不救。
也知道陸沉淵絕不會放任藥車入赤井。
所以，他把兩件事同時擺在陸沉淵面前。
救人，就毀不了陣。
毀陣，就救不了人。
血無痕看著陸沉淵，神色平靜。
“陸沉淵，你很聰明，也很強。”
“但人力有窮。”
“你不可能什麼都保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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