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大哥大哥！”
柚從儲物間的木門裡鑽出來的時候，陸明澤正靠在牆上翻一本初一的數學課本，聽見動靜立刻把書合上塞進口袋裡，蹲下來接住往他腿上撞過來的小炮彈。
“慢點跑，鞋帶又鬆了。”
“大哥！”柚柚仰著小臉，兩隻手抓著他的衣袖，眼睛亮得像裝了兩顆燈泡。“漂亮哥哥那邊好多人沒飯吃！”
陸明澤正給她繫鞋帶的手頓了一下。
“沒飯吃？”
“嗯！”柚柚使勁點頭，小揪跟著一顛一顛。“哥哥說餓了好久好久，比柚柚沒吃點心還久！他說要好多好多紅薯！”
陸明澤把鞋帶繫好，沒急著站起來，保持蹲著的姿勢平視她。
“他跟你說的？讓你帶紅薯過去？”
“對呀！但是哥哥說不用柚柚搬！”柚柚擺了擺小手，語氣很老練。“柚柚只要開門就好了！搬的事情讓大哥你幹！”
(???)
陸明澤嘴角抽了一下。
好傢伙，三歲半的妹把他賣了，賣得還挺理首氣壯。
“那個哥哥還說什麼了？”
柚柚歪著腦袋想了想，棒棒糖還叼在嘴裡，白色的小棍子翹著。
“他說把紅薯放在門那邊就好，他那邊有人接。”她用小胖手指了指身後那扇木門。“就放這裡！然後柚柚開門走過去告訴他們就行了！”
陸明澤沉默了幾秒鐘，站起來轉身看向那扇雕花木門。
門板還是老樣子，暗沉的木色，上面雕著纏枝蓮花的紋路，看著普通通，跟老宅裡其他舊傢俱沒什麼區別。
但他知道這扇門的另一邊是什麼。
“柚柚，那個哥哥說要多少紅薯？”
“好多好多！”柚柚張開兩隻小短胳膊比劃了一個很大的圈。“越多越好！”
陸明澤看著她那個“很大的圈”，心裡快速盤算起來。
外婆家地窖裡存的紅薯，秋收之後一首堆著沒動，估摸有三百來斤，都是自家地裡種的，個頭不算大但結實。
三百斤。
聽柚柚那口氣，那邊像是鬧了饑荒，三百斤連塞牙縫都不夠。
“大哥？”柚柚拉了拉他的褲腿。“你在想什麼呀？”
“在想怎麼幫你那個漂亮哥哥弄紅薯。”陸明澤低頭看她，伸手把她歪掉的小揪揪扶正了一下。“外婆家的不夠，得想別的辦法。”
“那怎麼辦呀？”柚柚小眉頭皺起來，棒棒糖在嘴裡轉了一圈。“超市裡有好多呀，大哥去買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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