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惡魔果實（下）“嗒。”
一聲極輕的。幾乎被風聲吞沒的響指聲。
某隻粗心的小精靈因為害怕而打翻在地上的食物——幾顆圓滾滾的。沾了灰塵的果子在空氣中微微顫了一下，然後像是被按下了倒放鍵。
從地上彈了起來，灰塵剝落，恢復成原本乾淨飽滿的樣子，安安靜靜地躺回了小精靈腳邊用來盛放果子的容器裡。
莫爾塔裝作不知，徑直走遠，徒留個背影，頭也沒回，深藏功與名。
......
左拐，右拐，再左拐。記憶力在這一刻發揮了它應有的作用，她穿過了那些曲折的。相似的小路，終於聽到了水聲......
獸神瀑布到了。
瀑布的水從高處傾瀉下來，在半空中被風吹散成無數細密的水珠，折射著陽光，形成一道隱隱約約的虹。
水簾後面是一個洞穴入口，被水流半遮半掩，像是一道天然的屏障。
莫爾塔抬手，佛手輕輕擋開往下流的水，指縫間漏過的水珠打在他肩頭的護甲上，他也不在意，微微欠身走了進去。
水簾在她身後合攏，發出一聲輕柔的“嘩啦”聲。
帕里斯果然在裡面。
他本來是半躺在石榻上休息的，姿態隨意而放鬆，妥妥一隻打盹的巨獸。
但老遠他就聽到了莫爾塔那輕快又穩當的腳步聲。
帕里斯在心裡默數著那腳步聲靠近的節奏，然後在他進來之前，不動聲色地站起來了。
表情沉穩而威嚴。一秒鐘之內完成了從“打盹的巨獸”到“端方的長者”的轉變。
威儀這種東西，有一半是別人給的，有一半是自己守的。
帕里斯守了無數年，也並不打算在今天破例。
“嘿，帕里斯前輩，我來看你啦。”
莫爾塔的聲音隨著他的身影一起從水簾後面鑽了出來，帶著幾分輕快的熟稔。
他一邊說話一邊隨手甩了甩水珠，動作大大咧咧的，完全沒了在星靈王面前那種規規矩矩的模樣。
“所來為何？”
他省去了寒暄，直接問道。
“嘿嘿，不瞞您說，”莫爾塔笑得眼睛微彎，露出那顆標誌性的尖牙。
“我這不是想快點和大家打成一片嗎？正好我會做點食物，能請您帶我去採集些食材嗎？”
他頓了頓，補上了一句：“第一份先給您吃！”語氣裡滿是真誠。
帕里斯看了他一眼。在心裡默默掂量這份請求的分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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