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拖著行李箱爬到閣樓上,拿起桌上的礦泉水灌了幾口。
吱呀作響的電風扇為我帶來一陣涼意。
小閣樓不到五平米,冬冷夏熱,層高一米五,只能彎著腰走。
這是我在這個家僅有的空間。
姜月琳被接回來的那天,她看到我的房間崩潰大哭。
“我在孤兒院只能擠在上下鋪裡,本來屬於我的房間卻住著別人。”
爸媽哄了她一個下午,然後讓我把房間還給她,去小閣樓湊合幾天。
說等姜月琳接受我後,我就可以搬回房間和她住在一起。
我以為只要我足夠聽話,慢慢等待,總能再次融入這個家。
但等來的卻是我連名字都得失去。
第二天一早,我拿著自己的證件和從爸媽房間偷出戶口本,去辦事處將戶口遷去研究所所在地。
既然要離開,那就要走得徹底。
證件下來需要一個星期,正好是他們旅遊返程的那天。
我特意起早去菜場挑選最新鮮的菜。
準備在餐桌上向他們好好道別。
這一走,以後大概是不會再見面了。
門口響起開門聲,我正好從廚房裡端出最後一道菜。
姜月琳掃了一眼餐桌上的菜,捂著嘴衝進衛生間,下一秒嘔吐聲傳來。
媽媽朝我搖了搖頭。
“琳琳暈車吃不了這些油膩的菜,你現在去給她熬一鍋白粥吧。”
“好,你和爸先吃吧。”
“我們也不吃,琳琳聞不了這麼重的味道,你要是想吃就端去廚房吃。”
我看向指尖被燙出的水泡,沒有做聲。
半小時後,我端著煮好的粥送到姜月琳的房間裡。
出來時,媽媽拿出一個手提袋遞給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