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溶月掛了電話，轉頭看向沙發上正在看書的人。
顧陽安抬起頭，他穿著一件黑色的絲綢襯衫，袖口鬆鬆挽起，露出一截蒼白的手腕。千年過去了，這個男人的容貌依然停留在戰死那年的模樣——二十七歲，眉目凌厲，薄唇微抿時帶著戰場上磨出來的冷硬。
但他的眼睛看著簡溶月的時候，總是溫馴的。
顧陽安：“ 怎麼了？”
他問。
簡溶月：“ 瑤瑤被困在一輛大巴上了，和她一起的還有一個叫周林的古董修復師。”
簡溶月把手機放到茶几上
簡溶月：“ 周林說他最近在修一張清代紫檀圈椅，聞到了腐爛的氣味。”
顧陽安的眉頭微微皺起。
顧陽安：“ 圈椅？什麼樣的圈椅？”
簡溶月：“ 他沒細說，但我覺得這事不對勁。瑤瑤說她看到窗外的景色一直在重複，車門被焊死了，司機的臉會變來變去。”
顧陽安放下書，站起身走到窗邊。夜色中的城市燈火通明，但他的目光穿透了那些霓虹燈光，望向更遠處的山脈方向。
顧陽安：“ 那不是普通的大巴。”
他說
顧陽安：“ 那是一輛怨車。”
簡溶月：“ 怨車？”
顧陽安：“ 冤死之人聚集的交通工具，通常由怨氣驅動，在固定的路線上一遍又一遍地行駛，直到把車上的人帶到某個特定的目的地。”
顧陽安轉過身
顧陽安：“ 這輛車不是隨機選人的，它是衝著周林來的。”
簡溶月的心沉了一下
簡溶月：“ 為什麼？”
顧陽安：“ 因為他手裡的那張圈椅。”
顧陽安走回沙發坐下，手指輕輕叩著扶手，這是他思考時的習慣動作。
顧陽安：“ 你說他是修復明清傢俱的匠人，那他應該知道，有些傢俱是不能修的。”
簡溶月拿起手機，撥通了李瑤瑤的電話。
這一次，訊號比之前穩定了一些。
簡溶月：“ 瑤瑤，你把電話給周林，我有話問他。”
幾秒鐘後，周林的聲音傳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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