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說了多久，普爾森終於停下了嘴巴。
“我說完了。”普爾森淡定地為自己的發言做結束。
“好，好的？”你的腦子還沒反應過來，但是先照搬全收了。
“剛剛的那些是這段時間想和你說的話。”普爾森和你解釋著。
“之前音樂祭的時候，入間他就是說著【要和我聊聊】，所以就帶著東西來找我…有點蠢但是很管用。”
“入間君就是這樣的惡魔呢。”
“我覺得也應該這樣和你聊聊，但是你現在應該去睡覺了。”普爾森像個大人一樣開始趕你。
“欸？！在這種關頭趕我去睡覺嗎？”
“你真的打算讓拒絕告白的始作俑者安慰失戀物件嗎？”
“那確實有點殘忍…”
“沒關係的，xx。”普爾森笑著對你說，“我們還是朋友不是嗎？”
“你知道我…”
他知道你在想什麼。
“晚安，xx。”普爾森打斷了你的話。
“……晚安。”
2.
普爾森望著你轉身離開的背影，直到你徹底地離開遠去，他才緩緩收回目光，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玻璃杯壁殘留的溫熱。
鼻腔裡的酸脹感又湧了上來，他抬手捏了捏鼻樑，喉間溢位一聲極輕的嗤笑，帶著點自嘲的意味。
果然還是搞砸了。
他在心裡腹誹著，腦海裡卻不受控制地閃過無數個片段——是你拽著他的袖子，非要拉他去看集市上的煙花；是你把分到手的、甜得發膩的魔法糖果塞給他，說“普爾森君不喜歡的話，我幫你吃掉哦”；是你趴在課桌上，支著下巴看他寫作業，碎碎念著“普爾森君寫的字還挺好看的啊”。
這些細碎的、帶著甜意的畫面，此刻卻像小石子一樣，硌得他心口發悶。
明明早就做好了被拒絕的準備，從鼓足勇氣告白的那一刻起，就猜到了這樣的結局。可當那句“我拒絕”真的落在耳朵裡時，心臟還是像被一隻無形的手攥住，悶悶地疼。
他太清楚你了。
你拒絕得乾脆利落，連一句“你是個好魔”的客套話都不肯說，不是因為絕情，而是因為不想給他留任何念想，不想讓他抱著不該有的期待，在原地徘徊。
你就是這樣，總是這樣，笨拙地、固執地，用自己的方式保護著身邊的人，哪怕這種方式，會讓自己看起來像個冷漠的笨蛋。
他又想起你剛才安靜聽著他長篇大論的樣子，月光落在你的發頂，鍍上一層柔和的銀邊，你沒有打斷，沒有敷衍，只是安安靜靜地聽著，聽他說著那些幼稚的、彆扭的、藏了很久的心裡話。
真是的，就算聽到這些，也還是一副認真的樣子，就不能稍微表現出一點不耐煩嗎？這樣的話，他心裡或許還能好受一點。
普爾森將臉埋進掌心，冰涼的觸感貼在發燙的臉頰上，卻絲毫驅散不了那份煩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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