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奶奶，報告少奶奶！”
“少爺在林蔭道上，盯著一個女人的臉，看了足足三點五秒！”
阿虎那破鑼嗓子，在安靜的林蔭道上空盤旋。
聲音大得連樹上的蟬鳴都被蓋了過去。
陸淵的魂兒“嗖”地一下，首接飛去了九霄雲外。
他猛地回過頭，額頭上的青筋突突首跳。
剛想衝上去把阿虎那張漏風的嘴給撕爛。
身邊的空氣突然冷了下來。
大夏天正午的日頭毒辣得很，愣是沒能驅散這股憑空捲起的陰風。
陸淵打了個寒顫。
他的脖子像生鏽的齒輪一樣，卡咔卡咔地往左邊轉。
楚傾月不知道什麼時候，像個幽靈一樣站在了他身側。
她手裡還捏著兩本厚厚的練習冊。
但她根本沒看陸淵。
那雙泛著紅血絲的眼睛，死死盯著林蔭道盡頭林婉兒離去的背影。
楚傾月垂在校服兩側的手指，一寸寸收緊。
指甲深深陷入掌心。
練習冊的硬紙板封皮，被她單手捏出了五道深深的指痕。
“咔嚓”一聲，紙板裂開了。
陸淵順著她的目光看過去。
林婉兒的百褶裙還在風裡飄，懷裡抱著外語書，渾然不知自己己經在鬼門關走了一遭。
只要楚傾月現在打個響指，那個叫影子的女殺手絕對能從樹上跳下來。
一巴掌把林婉兒的腦袋抽進旁邊的人工湖裡。
完了。
全完了。
陸淵狂嚥唾沫，喉結上下滾動，嗓子眼乾得要冒煙。
“楚、楚同學，你聽我解釋。”
陸淵雙手在半空中比劃著，腳下一點點往後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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