嗡嗡嗡。
手機在白色的鐵皮床頭櫃上劇烈震動。
螢幕亮起的冷光，打在楚傾月蒼白的臉上。
那條帶著紅唇飛吻表情包的微信提示，就這麼水靈靈地掛在鎖屏介面上。
“陸少，剛才那個瘋女人沒傷到你吧？晚上人家去給你輔導功課好不好，我買了新衣服哦~”
醫務室裡的空氣瞬間凝固了。
連牆上掛鐘秒針走動的“滴答”聲，在這一刻都顯得震耳欲聾。
陸淵透過眯著的眼睛縫，把那行字看得清清楚楚。
他感覺自己的天靈蓋都要被嚇飛了。
這綠茶婊是嫌他死得不夠快，非要趕著給他送個花圈嗎！
楚傾月原本停在陸淵脖子上的手，猛地收緊。
冰冷的指甲首接掐進了他的皮肉裡。
她轉過頭，佈滿紅血絲的眼睛死死盯著陸淵緊閉的雙眼。
一陣讓人窒息的寒氣，順著她的指尖傳遍陸淵全身。
裝死是裝不下去了。
再裝下去，明年的今天就是他的頭七。
“哎喲我去！”
陸淵爆喝一聲，使出一招標準的鯉魚打挺。
他從病床上一躍而起，後腦勺“哐當”一聲撞在鐵架子床頭上。
他連揉都沒敢揉，整個人像餓虎撲食一樣撲向床頭櫃。
一把抓起那部燙手的手機。
“詐騙！這絕對是境外的詐騙團伙！”
陸淵扯著破鑼嗓子大喊，唾沫星子亂飛。
楚傾月站在床邊，沒有說話。
她垂在身側的右手死死攥成拳頭，指骨泛出駭人的青白色。
“輔導功課？新衣服？”
她重複著微信裡的那幾個字，聲音沙啞得像兩塊砂紙在摩擦。
她往前逼近一步，破舊的帆布鞋鞋尖抵著病床的鐵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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