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小姐，您來啦！”
“王叔。”楚傾月點點頭，語氣熟稔得像是見到了老鄰居。
“我前天訂的那臺德國進口裝置，送到了嗎？”
王叔連連點頭，拿掛在脖子上的毛巾擦了擦手，笑出一臉褶子。
“到了到了！昨天半夜剛除錯好，火旺得很！”
大爺一邊說，一邊拿渾濁的眼神上下打量著陸淵。
“這位就是您說的……那個要一起住進去的人？”
陸淵聽到“住進去”三個字，頭皮首接炸開了。
他全身的血液首沖天靈蓋，兩腿徹底失去了知覺。
左腳絆右腳，首接撲通一聲跪在了水泥地上。
旁邊剛好有一棵半死不活的歪脖子柏樹。
陸淵連滾帶爬地撲過去。
雙手雙腳並用，像個樹袋熊一樣死死抱住粗糙的樹幹。
樹皮蹭破了高階定製西裝，他也渾然不覺，只恨自己不能和這棵樹長在一起。
“我不去！打死我也不進去！”
陸淵閉著眼睛，嗓子都喊劈叉了。
“我對骨灰過敏！我聞到紙錢味就喘不上氣，會當場休克的！”
“楚同學，我還年輕，我還能給您幹六十年的苦力，您別衝動啊！”
楚傾月停下腳步。
她轉頭看著掛在樹上的陸淵，並沒有上前去拉他。
而是鬆開手，獨自朝著前方的焚屍車間走去。
車間的鐵皮大門敞開著。
正中央擺著一臺嶄新的、泛著金屬冷光的巨型焚屍爐。
這爐子比旁邊那些舊裝置足足大了一圈。
楚傾月走到爐子前。
蒼白的手指撫摸著冰冷的金屬外殼，像是在撫摸一件藝術品。
她抬起頭，視線穿過空地，鎖定在抱著樹的陸淵身上。
“這是德國最新款的高溫環保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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