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噹。叮噹。
清脆的金屬撞擊聲，在幾百平米的江景大平層裡來回飄蕩。
陸淵拖著沉重的步子，從玄關往客廳挪。
他每走一步，左腳踝上那根粗重的純銀腳鏈就跟著晃盪一次。
那三顆鴿子蛋大小的銀鈴鐺，發出歡快且刺耳的脆響。
陸淵低頭看著那條死死鎖在腳踝上的鏈子，想死的心都有了。
這算什麼事？
堂堂江城首富的獨生子，被人當成帶鈴鐺的寵物犬圈養了！
他試著踮起腳尖，像做賊一樣貼著地板往前滑。
腳趾頭都快摳抽筋了，那該死的鈴鐺還是“叮噹”響了一聲。
沙發上，楚傾月端著一杯溫水。
她沒有看陸淵，只是安安靜靜地聽著那清脆的鈴鐺聲。
蒼白的手指在玻璃水杯邊緣輕輕敲擊，節奏剛好和鈴鐺聲合拍。
她眼白裡的紅血絲徹底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讓人頭皮發麻的病態滿足感。
“去洗澡。”
楚傾月喝了一口溫水，聲音輕柔。
“我聽著你走過去。”
陸淵狂嚥唾沫，認命地拖著兩條腿往浴室走。
叮噹，叮噹。
這聲音現在聽在他的耳朵裡，比催命的喪鐘還要嚇人。
深夜兩點。
大平層裡沒開燈，一片漆黑。
陸淵半個身子懸空在床沿上，左腿死死繃首，生怕牽動腳鏈發出響動。
楚傾月依然像個八爪魚，手腳並用地纏著他。
哪怕在睡夢中，她的一隻手也牢牢抓著陸淵戴著定位戒指的無名指。
窗外的江風呼嘯。
一道微弱的金屬摩擦聲，突然從落地窗外的露臺傳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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