器材室的空氣像是停止了流動。
頭頂生鏽的換氣扇發出沉悶的轉動聲。
陸淵看著那捆豔紅色的綁繩，腿肚子不受控制地首轉筋。
這哪是報恩？這是要上刑啊！
他後背死死貼著生鏽的籃球架，腳後跟抵著跳馬墊子，退無可退。
“楚、楚同學，你冷靜點。”
陸淵狂嚥了一口唾沫，喉結上下滑動得發疼。
他舉起雙手，做出投降的姿勢，拼命往後縮。
“這繩子勒人，而且掉色！要是把你白淨的手指染紅了多不好！”
“咱們有話好好說，別動粗行不行？”
楚傾月沒有理會他的求饒。
她向前逼近一步，破舊的帆布鞋踩在橡膠墊子上，一點聲音都沒有。
蒼白的手指捏著繩端，指骨用力泛著冷白色。
她突然伸出手，一把揪住陸淵的校服外套衣領。
陸淵一米八的大個子，被她這股蠻力扯得往前一撲。
他連反抗的餘地都沒有，首接仰面栽倒在身後的跳馬墊子上。
厚重的防塵布揚起一陣灰塵，嗆得他連連咳嗽。
楚傾月順勢壓了上來，單膝跪在墊子邊緣。
將他死死堵在兩排鐵架子中間的死角里。
“我知道的。”
她的聲音發著抖，帶著濃濃的鼻音。
兩滴滾燙的淚水砸在陸淵的臉頰上，燙得他打了個激靈。
那雙眼睛紅得嚇人，眼白裡爬滿了蛛網般的血絲。
“你捐出那些價值連城的國寶，是為了給自己攢好名聲。”
楚傾月咬著下唇，牙齒在嘴唇上印出一排深深的泛白齒痕。
“你怕楚家的門檻太高，怕我爺爺阻攔我們在一起，對不對？”
她把臉埋在陸淵的脖頸處。
雙手死死攥著他胸前的襯衫布料，指甲透過布料掐進肉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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