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你乖乖躺在這裡，我養你一輩子。”
陸淵瘋狂搖頭，把腦袋搖成了撥浪鼓。
“那不一樣！”
他聲淚俱下，把上輩子看過的所有苦情劇臺詞全砸了出來。
“錢能買來保鏢，能買來一堆沒有感情的機器！”
“可是下雨的時候，那些保鏢能像我一樣，把傘全撐在你的頭上，自己淋成落湯雞嗎？”
陸淵胸膛劇烈起伏，眼淚流得更兇了。
“你去高檔餐廳吃飯，那些機器能像我一樣，掐著秒錶給你拉開椅子、試好水溫嗎？”
“他們做不到！這世上只有我陸淵能做到！”
楚傾月眼白裡的紅血絲停滯了蔓延。
她那雙充滿佔有慾的眸子裡，閃過一絲掙扎的迷茫。
握著手術刀的手指微微顫抖了一下。
陸淵看準時機，丟擲絕殺。
他放輕了聲音，語氣裡透著一股視死如歸的深情和執拗。
“傾月，你想挑斷我的腿神經，是想要永遠留住我。”
“可你知不知道，我這雙腿，根本不是用來跑路的！”
陸淵的視線穿透空氣，毫不躲閃地撞進楚傾月的心底。
“我這雙腿，是為了在你有危險的時候，第一時間奔向你才存在的啊！”
“你要是把我廢了，以後誰來奔向你？”
死寂。
ICU病房裡陷入了落針可聞的死寂。
只有心電監護儀上的波形在平穩地跳動。
楚傾月徹底僵在床邊。
那把閃著寒光的外科手術刀，懸停在半空中。
她呼吸徹底亂了節奏，護士服的領口隨著胸口的起伏被扯開一點縫隙。
那雙紅透了的眼睛裡，迅速湧上一層濃濃的水霧。
“奔向我……”
楚傾月喃喃自語，把這三個字在舌尖上來回咀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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