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還是趕緊躺下，我們需要對您進行全方位的無菌隔離……”
“回光你個大頭鬼！”
陸淵首接打斷他的話，一把搶過醫生脖子上掛著的聽診器。
他把聽診器的聽筒死死按在自己的左胸上。
另一頭的耳塞，強行塞進醫生的耳朵裡。
“你聽！你仔細聽！”
陸淵瞪著眼睛，唾沫星子噴了醫生一臉。
“這心跳聲，是不是比拖拉機的發動機還要強勁！”
“這是一個瀕死之人能有的心跳嗎！”
醫生被迫戴著聽診器。
耳機裡傳來的心跳聲，“咚咚咚”沉穩有力，連個雜音都沒有。
這心臟比他這個天天熬大夜的醫生健康一百倍。
醫生啞口無言。
他求助似的轉頭看向楚傾月。
楚傾月站在病床邊。
她的手還停留在護士服的口袋邊緣。
那雙原本爬滿紅血絲的眼睛，定定地看著活蹦亂跳的陸淵。
她親眼看著陸淵掙脫手銬，像個猴子一樣在地上做波比跳。
看著他扯著嗓子大喊大叫，宣揚什麼愛的奇蹟。
楚傾月的眼皮跳動了兩下。
她死死咬住下唇，牙齒在嘴唇上印出兩道深深的白印。
嘴角不受控制地抽搐了一下。
握著手術刀刀柄的手指，慢慢鬆開了力道。
她把那把閃著寒光的手術刀，無聲無息地推回了口袋深處。
“醫生。”
楚傾月開口了，聲音有些乾澀沙啞。
她抬起頭，視線掃過滿屋子呆若木雞的醫護人員。
“既然他好了，就辦出院手續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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