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會廳裡的空氣像被凍住了一樣。
那個氣場強大的京城大靠山，右手指著陸淵的鼻子。
身後的十幾個黑衣保鏢己經把手摸進了西裝內側，準備拔傢伙。
陸淵的後背起了一層密密麻麻的白毛汗。
他的雙膝己經不受控制地彎了下去。
準備使出自己苦練多年的絕技——絲滑下跪求饒法。
就在他的膝蓋距離地面還有十釐米的時候。
京城大靠山的視線，越過了陸淵的肩膀。
落在了站在陸淵身側的楚傾月身上。
楚傾月根本沒看對面那群殺氣騰騰的保鏢。
她手裡拿著一張純白的溼紙巾，正低著頭，慢條斯理地擦拭著陸淵西裝袖口上濺到的一滴香檳。
蒼白的手指用力揉搓著那一小塊布料。
指節因為用力而泛出冷白色。
“髒了。”
楚傾月死死盯著那塊水漬，聲音沙啞黏膩。
她咬著下唇，牙齒在嘴唇上印出一道泛白的齒痕。
“他們把你弄髒了，真該死。”
聽到這熟悉的聲音，看到那張常年透著病態蒼白的絕美側臉。
京城大靠山指著陸淵的手指，突然僵在了半空中。
緊接著，那根手指開始劇烈地顫抖。
像是在秋風中打擺子的枯樹枝。
他臉上的鐵青和怒火，在一秒鐘內褪得乾乾淨淨。
取而代之的，是死人一般的煞白。
額頭上的冷汗，混合著剛才被砸在頭頂的草莓慕斯，順著臉頰瘋狂往下流。
淌進了眼睛裡，刺得眼球生疼，他連眨都不敢眨一下。
撲通！
一聲沉悶的巨響在宴會廳裡炸開。
京城大靠山雙腿一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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