機械地轉過脖子。
楚傾月不知道什麼時候回來了。
她手裡沒有拿冰粉。
那隻白皙的手，死死攥著裙襬邊緣。
把平整的布料揉成了一團亂麻，指骨泛出駭人的冷白色。
她首勾勾地盯著那個問路的老大爺。
眼白裡的紅血絲像紅色的蛛網，瞬間炸開。
胸口劇烈起伏，呼吸變得粗重急促。
“你在幹什麼？”
楚傾月的聲音沙啞到了極點，帶著濃得化不開的殺意。
陸淵倒抽了一口涼氣。
腿肚子瘋狂打顫，兩排牙齒磕碰出咯咯的聲響。
“老婆！大爺問路！我只是給他指個方向！”
陸淵雙手在胸前亂擺，冷汗把後背的衣服全浸透了。
“我連一秒鐘都沒多看！”
老大爺被這陣仗搞懵了。
他推了推老花鏡，看著滿臉煞氣的楚傾月。
“小姑娘，你別誤會，我就是問個……”
話還沒說完。
楚傾月一步逼上前去。
她那雙紅透了的眼睛死死鎖在老大爺渾濁的眼球上。
嘴唇咬出一排泛白的深坑。
“你的眼睛。”
她嘴角往上扯，拉開一個讓人毛骨悚然的病態笑容。
“不要的話，可以挖出來餵狗。”
老大爺張著乾癟的嘴巴。
他看著這個漂亮得像瓷娃娃一樣的女孩。
從那雙眼睛裡，他感受到了真真切切的死亡威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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