甄仕華加快了腳步。
門樓和院牆之間的瓦礫有一個斜坡，還算完整，他踩上去，一步一步往上走。落差不高，但抱著一個人，走起來很吃力，大腿上的肌肉繃得像石頭。
女人從他懷裡探出頭，朝下看了一眼。那頭熊正趴在剛才他們待過的那段牆根下，兩隻前爪搭在牆面上，用力地推。
“它……它真的在推牆……”女人的聲音發顫。
甄仕華沒回頭，咬著牙繼續往上走。
他剛剛踏上門樓頂上的平臺，身後就傳來一聲沉悶的巨響——轟隆一聲，牆塌了。
碎磚爛瓦嘩啦啦地往下掉，揚起一片灰濛濛的塵土。
那面牆，倒了。
真的倒了！
要是剛才他們兩人再慢半步，恐怕現在己經被埋在牆下，成了這頭熊的美餐了。
女人尖叫了一聲，把臉死死地埋進甄仕華的胸口。
門樓頂上的平臺不大，西五米高，西周有半人高的矮牆圍著。
青磚砌的，厚實得很，矮牆上還殘留著當年精心雕刻的花紋，雖然模糊了，但能看出當年的講究。
甄仕華把她放下來，讓她靠著矮牆坐下，自己趴到矮牆邊往下看了一眼。
那頭熊正站在倒塌的廢墟上，仰頭看著門樓頂上的他們。它的嘴裡還叼著半塊碎磚，呸地吐掉，喉嚨裡發出咕嚕咕嚕的聲音，像是在罵人。
它在廢墟上轉了兩圈，又走到門樓底下，站起來，前爪搭在門樓的牆面上，夠了兩下，夠不到。
它退回去，又站起來了，還是夠不到。
西五米高，加上門樓本身的地基，熊站在地上，前爪離矮牆還有一大截。
接著又是嘗試著推撞了十數次。
同樣無功而返。
也許是累了，它終於放棄了，退到了幾步外的一塊平地上，蹲坐下來，仰著腦袋看著兩人。
那眼神，很不甘心。
女人靠在矮牆上，大口大口地喘著氣。
終於有了喘息的機會。
她的一隻腳還光著，踩在滿是碎瓦礫的地面上，疼的齜了齜牙，把腳縮回來，蜷在身下。
那件破了大半的快乾衣掛在身上，領口豁得更開了，露出鎖骨下方一大片白花花的皮膚。她用剩下那隻完好的袖子胡亂地擦了擦臉上的汗和泥，露出一張乾淨了不少的臉。
甄仕華這才看清她的長相。
早上在電梯裡只是匆匆一瞥，只記得高馬尾、大長腿、利落的戶外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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