甄仕華把鞋往謝大柱面前一遞,聲音不冷不熱:“不用柴場長了。謝主任既然想做好事,不如現在就把錢付了。這雙,五千二百五,適合她穿。付錢吧。”
謝大柱的笑容僵住了。
五千二百五?他一個月工資也就三千多,雖說供銷社的油水不少,但這個價位還是讓他肉疼。
他盯著那雙鞋的價籤,綠豆眼瞪成了黃豆眼,嘴角抽了抽,下意識地往後退了半步。
劉豔一把拉過謝大柱,心想他還沒給我買過這麼貴的東西,怎麼能便宜田小芳這個小騷蹄子。
她轉頭衝甄仕華冷笑一聲:“你這是什麼意思?讓我們老謝當冤大頭?你自己怎麼不買?切~~買不起吧?買不起別拿這麼貴的,拿我們老謝的錢充什麼好人!”
甄仕華看了她一眼,語氣平靜得像在說今天的天氣:“不捨得付錢,就別攔著別人買東西。”
甄仕華不再理會兩人把鞋盒從購物車裡拿出來,蹲下身子,將鞋放在田小芳腳邊。
“坐下,試試。”
語氣堅定,不容置疑。
田小芳抱著孩子,看了看那雙鞋,又看了看甄仕華,又瞥了一眼身邊兩人的兩道人影,怯生生地說:“甄領導,這鞋我不喜歡,不買了!”
“坐下。”甄仕華的語氣不容拒絕。
田小芳猶豫了一下,抱著己經睡著的女兒,還是小心翼翼地坐在旁邊的試鞋凳上。
心想,反正她也不打算真買,試試就試試吧,等兩人走了再偷偷放到貨架上就好,既不丟面子,也體驗了高檔貨。
孩子在她懷裡睡得很沉,小臉貼著母親的胸口,呼吸均勻。她騰不出手來脫鞋,有些窘迫地看了看自己腳上那雙大了好幾號的迷彩膠鞋。
甄仕華蹲在她面前,伸手握住了她的腳踝。
這是今天第二次握她的腳踝了,觸感依舊很好。
腳踝很細,觸感微涼。
他輕輕抬起她的腳,另一隻手幫她解開鞋帶,把那雙重得跟鐵塊似的膠鞋脫下來,露出了裡面白淨的腳丫子。
腳背薄得能看見細細的青色血管,足弓彎成一道柔和的弧線。腳趾圓嘟嘟的,趾甲修剪得整整齊齊,因為緊張而微微蜷著,像一排害羞的小貝殼。
身後不遠處,謝大柱的眼珠子都快掉出來了。他盯著甄仕華握著田小芳腳踝的那隻手,盯著那雙白嫩得能掐出水來的腳丫子,喉結上下滾了好幾下。
媽的,他惦記了這麼多年,連根手指頭都沒碰到過,這小子倒好,當著他的面摸上了。他狠狠地嚥了口唾沫,心裡像打翻了醋缸。
劉豔把這一切看在眼裡,氣得臉色鐵青。她用力掐了一把謝大柱的胳膊,指甲都快嵌進肉裡了,壓低聲音罵道:
“眼珠子往哪兒看呢?一雙臭腳有什麼好看的!不要臉,狗男女,當眾玩人家腳丫子,走,老謝,咱們先去那邊看看,幫我選幾件性感內衣。”
劉豔言語雖低,但還是被田小芳捕捉到了,耳根發紅,心臟狂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