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各自整理好衣服，關了後備箱，上了車。
甄仕華髮動引擎，牧馬人重新上路。
田小芳坐在後座，把丫丫抱起來餵奶。
丫丫含住櫻桃之後，用力吮了幾下，鬆開了，然後再吮吸，再鬆開，接著又是哇哇地哭起來，小腿亂蹬，怎麼哄都不管用。
田小芳輕輕拍著她的後背，低頭看了看自己軟下來的乳房，抬頭看向駕駛座的後腦勺，語氣裡滿是心疼和無奈：“都怪你，一點都沒給她留。”
無奈的嗔怪一聲，開始用新買的奶瓶，準備衝奶粉了。
改裝後的牧馬人就是不一樣，什麼都有。角落處，不僅有一個小冰箱，還有一處能燒開水的儲水瓶。
甄仕華從後視鏡裡看了一眼後座。
丫丫哭得滿臉通紅，田小芳一邊哄一邊輕輕晃著懷裡的女兒，臉上又是心疼又是無奈。
他的臉紅了，從後視鏡裡移開目光，乾巴巴地一笑，說了一句：“以後讓她先吃飽。”
……
白宋來到蒼山縣的第西天，辦公桌上那本厚得能砸死人的縣誌己經翻到了最後一章。
她合上書，揉了揉眉心。
窗外是縣政府大院，陽光打在水泥地上，晃得人眼暈。
她今天穿了件米白色的真絲襯衫，領口微微敞開，露出一小截鎖骨。袖子挽到小臂中段，手腕上一隻細鏈腕錶在陽光下泛著低調的啞光。
在京城時她從不這樣穿——省城的官場對女幹部的著裝有一套不成文的規矩，不能太素，也不能太豔。
但來了蒼山之後她發現，這裡連這套規矩都懶得給她立，因為根本沒人看她。
她這個代縣長，坐在蒼山縣的縣長辦公室裡，卻像一個被遺忘在角落裡的實習生。
她知道這不是遺忘，是默契。
很多人不是不想來，而是不敢來。大家都在觀望，這是這個體制裡的規矩，誰都不敢越位，越位就是紅牌。
幾派的話事人不發話，沒人願意動，也敢動。
這種沉默比任何刁難都更讓人窒息——刁難至少說明他們把你當對手，而沉默是把你當空氣。
不過白宋對這一切似乎並不怎麼在意，她在等一個突破口，她知道這個突破口早晚會有。
第西天剛上班，白宋終於等到了第一個主動上門的人。
縣府辦主任劉騰飛敲響了她辦公室的門，半個身子探進來，語氣殷勤而剋制：
“白縣長，招商局局長趙豔紅同志想跟您彙報一下工作，她己經在隔壁辦公室等著了。您看現在方便嗎？”
“讓她進來吧。”
劉騰飛領命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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