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個小時後,豹子頭推開厚重的實木門,重新站在了魏虎臣面前。
他的指關節有些發紅,呼吸比出去時粗了幾分。打人是個力氣活,尤其是打一個咬著牙不肯叫的人。
“老闆,打得差不多了。那小子現在癱在椅子上,只有出的氣,沒有進的氣。我打過的人不少,這麼硬的骨頭不多見,全程愣是咬著牙,沒叫幾聲。”
“他當過兵。”魏虎臣靠在椅背上,手指還在趙豔紅腿上慢慢敲著,節奏不緊不慢,“雖然只有兩年,但也是人民的子弟兵。
子弟兵的骨氣,向來是好東西。可惜了,這種骨氣放在蒼山,不太值錢。”
豹子頭沒接這個話茬,話鋒一轉:“從南方莞市請回來的技師小慧己經到了,要不要現在讓她過去?那小子身上沒傷,休息幾分鐘,喝點水,應該能恢復力氣。就是不知道他配不配合。”
魏虎臣沒有立刻回答。
他靠在椅背上,手指停在趙豔紅腿上,沉默了幾秒。
然後他回過頭,看了一眼還跨坐在自己腿上的趙豔紅。
趙豔紅被他這一眼看得後背一涼。
那眼神她認得,是魏虎臣在做一個重要決定時特有的表情,冷靜、算計,帶著一種把所有人當棋子擺的從容。
她見過他這樣看過很多人,但她從沒想過有一天他會用這種眼神看自己。
“不用了。”魏虎臣收回目光,對著豹子頭說,“小慧你留著自己享用吧。把趙局長帶過去,這事讓趙局長親自去做比較好。”
豹子頭愣住了。
趙豔紅也愣住了。
然後她的臉唰地白了。
“虎爺,你這是什麼意思?”她的聲音變了調,手指下意識地攥緊了魏虎臣的胳膊,指甲隔著襯衫料子掐進他的皮肉裡,“我不去。你是不是不要我了?我哪個地方做得不好,你說,我改——我什麼都改!”
魏虎臣低頭看著她,表情依舊是那副慵懶的笑意,但眼睛裡沒有笑。
他伸手捏住她的下巴,拇指在她顫抖的下唇上輕輕摩挲,像是在安撫一隻受驚的貓。
那隻手粗糙有力,和剛才捏她下巴時一樣,但這一次,她感覺到的不是寵溺,是不捨和威脅的矛盾。
“你沒有不好。你做得很好,我也不可能不要你,事後你依舊是我的人。只是我現在有點欣賞這小子了,得下點本錢。你最適合不過了!”
“那你也不能讓我去呀。”趙豔紅要抓住魏虎臣的矛盾,眼淚也掉下來了,一顆接一顆,砸在魏虎臣的手背上,
“我除了虎爺,還沒服侍過第二個男人。虎爺要是不要我了,你就看在多年伺候你的情分上放了我吧,我絕對不會做對不起虎爺的事。要不然你讓我去死!”
魏虎臣表情依舊,沒有感動,忽然沉下來了,聲音也大了幾分,不再是剛才那副慵懶的調子:
“放了你?我什麼時候說不要你了?我讓你去辦件事,你就要跟我尋死覓活?你知不知道我們後邊的對手是誰?別看是個女子,可那也是京城來的。為了最終的勝利,總歸要做出一些犧牲。”
趙豔紅的眼淚止不住地往下淌,聲音碎得不成樣子:“可是——”
“可是什麼?”魏虎臣的臉徹底沉了下來,眼睛裡最後一絲笑意也消失了,“你再可是,我就把你交給豹子頭,讓他手下的兄弟們一起伺候你,還上你多年伺候我的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