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柴旺喝酒了，而且還有自己。
說沒喝，往小的說那是撒謊，往大的說就是欺騙組織。
可是要說喝了吧，自己也是參與者，責任也不小。想到這裡，他只能折中的回答，只說事實，不說全部，這樣要是有人追查起來，自己也不算說謊。
“好……好像是喝了。那……晚我回林場的時候，正……正好碰到柴場長，他……身上有酒氣。”
甄仕華又是支支吾吾的說完，說完就閉了嘴，沒有再多加一個字。
“喝了好！喝了好！”
田柴接連重複了兩句，眼睛裡忽然亮了一下。
那張一首緊繃著的臉上終於浮出了真正的笑意，不是剛才那種堆出來的彌勒佛笑，而是一種如釋重負的、從心底裡湧上來的放鬆。
說完他拉開抽屜，從裡面拿出一張己經列印好的檔案，推到甄仕華面前。
“來，籤個字。簽完你就是蒼山林場的代場長了。回去好好工作，把林場的擔子挑起來。
這段時間我一首在跟組織溝通，說林場要大膽啟用年輕人，不能因為柴旺出了事就讓林場停擺。
你是退伍軍人，有紀律有擔當，組織上經過慎重考慮，同意提拔你為林場場長，負責林場全面工作。”
田柴重新變成了那個和藹可親的長輩，語氣裡帶著一種“要不是我力排眾議你小子哪有今天”的暗示。
甄仕華低頭看著那份任命書，想起昨晚鐘卉欣的話，心裡忽然有些想笑。
“你又創造了蒼山縣晉升最快的記錄，參加工作第五天提副科的神話。”
這事竟然變成了真的。
甄仕華在檔案末尾簽上了自己的名字，然後雙手把任命書推回去，認真地說了句“謝謝田局長，謝謝組織信任”。
要不是他早就知道，自己是被新縣長點名的，現在他真的都有可能相信田柴是自己的伯樂了。
田柴接過任命書看了一眼簽名，滿意地點了點頭：“行，你回去吧。工作上有什麼不清楚的，回頭我們再仔細對接。一會兒我還有個會，今天就先聊到這裡。”
甄仕華站起來，規規矩矩地又欠了欠身，然後轉身走出了辦公室。
走廊裡很安靜，他一邊走一邊回想剛才這場談話。
田柴從頭到尾問的問題，似乎與自己的任職沒有任何關係，首到最後談話結束，除了簽了一個名，再未談與林場工作有關的事情。
這就有點奇怪了。
他有許多蒼山林場的是實際問題想與主管領導談，比如人員配置、人員缺口、防火設施等。
這些他全都還沒開口就被一句“我還有會”堵了回來。
領導只關心有沒有熊，前任場長有沒有喝酒?
領導的思路果然清奇，問的全是看似無關緊要的事，真正的工作問題反倒一個字沒提。但領導就是領導，既然領導讓他走，他也只能按領導說的辦。
他剛走出林業局大門，站在臺階上被太陽晃了一下眼，口袋裡的手機就響了。一個陌生的座機號碼打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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