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玩笑，玩命的事，誰不怕？
溫佳怡也怕了。
她轉身就跑，可她跑不快。
剛才命懸一線的驚嚇讓她的腿軟。拼命朝警車的方向跑，因為警車就停在十幾米外的路邊。
她腦子裡只有一個念頭。
上車，鎖門，安全。
她拉開車門鑽進了後座，後背重重地撞在座椅上，手指哆嗦著去夠車門把手。
甄仕華正躲在那根電線杆後面，看到這一幕，心裡暗罵了一句。
這個傻女人就是一個花瓶，平時查酒駕查得那麼威風，真到了關鍵時候反而把自己往籠子裡鎖。
警車停在路邊，前後都有車擋著，鑽進去就等於把自己關在一個鐵盒子裡，歹徒只要堵住一邊的車門，她就成了砧板上的肉。
果然，那個瘦骨嶙峋的歹徒緊追不捨，幾步就衝到了警車旁邊，一把拉開車門，舉起砍刀就往車裡劈。
刀光在車廂內一閃，沉悶的剁砍聲從敞開的車門裡傳出來。
刀刃割裂了座椅的面料，泡沫填充物飛濺出來，也劃過了溫佳怡的褲裝，將那條藏藍色的制服褲子從臀部到大腿劃開了一道長長的口子。
她感覺到一陣涼意從屁股和雙腿間傳來，那涼意和死亡貼得那麼近，近到她幾乎能聞到刀刃上鐵鏽的腥氣。
整個人縮在座椅上，魂飛魄散，連尖叫都卡在了喉嚨裡。
就在這時候，她身體另一側的車門被人從外面猛地拉開了。一隻大手抓住她的肩膀，力道很大，毫不猶豫地把她整個人從後座上拖了出來。
像一隻被拎住後頸的貓一樣滾出車廂，重重地摔在人行上。她抬起頭，看見一張她怎麼也沒想到會在這裡看見的厭惡臉。
甄仕華。
“跑！”
甄仕華沒看她，而是反手把車門猛地一關。
沉重的車門像一面盾牌一樣撞向正從車廂裡往外鑽的歹徒，金屬門框結結實實地撞在歹徒的腦門和胳膊上，歹徒悶哼一聲，手裡的砍刀脫了手，咣噹一聲掉在車廂地板上。
他捂著被撞得發暈的腦袋，從車廂另一側爬了出來，撿起掉落的砍刀，眼裡的兇光更盛了，嘴裡含混不清地嘶吼著，跌跌撞撞地繼續追過來。
趁歹徒爬出來重新揀刀的這幾秒鐘，甄仕華看在眼裡，一把拉起癱在地上的溫佳怡，扯著她往前跑。
溫佳怡被他拽得踉踉蹌蹌，感覺到屁股和雙腿間涼颼颼的，褲子被刀劃破後從屁股裂開，成了開襠褲，風首往裡面灌。
命懸一線的恐懼和光天化日之下的狼狽同時湧上來，她幾乎邁不動步，一半是真腿軟，一半是巨大的羞恥感。
甄仕華跑了幾步，發現她跟不上。
他回頭看了一眼那個己經從車廂裡爬出來的歹徒，又掃了一眼街邊，一個環衛工人的掃把靠在牆根。
他拽著溫佳怡快跑兩步，彎腰抄起掃把，把木柄握在手裡掂了掂分量，然後鬆開溫佳怡的手，轉過身，面對那個正跌跌撞撞衝過來的持刀歹徒。
……去過了的狠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