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重的鐵門“哐當”一聲砸上，徹底隔絕了外面的蟬鳴。
祁同偉頭上的黑色布罩被一把扯掉。
一道高功率探照燈瞬間亮起，慘白的光柱死死釘在他臉上。
祁同偉下意識地眯起眼，視線穿過刺眼的光暈，落在了對面的鐵桌後。
“噠，噠，噠。”
軍靴踩在水磨石地面上，節奏沉穩，帶著一股子不容拒絕的壓迫感。
一個女人從陰影裡走了出來，拉開鐵椅子坐下。
一身筆挺的陸軍常服，襯得身姿挺拔如松。肩膀上，兩槓兩星在燈光下泛著冷光。
最惹眼的是那張臉。五官精緻了點，卻像覆著一層萬年不化的寒冰。
“姓名。”女軍官翻開面前的資料夾，聲音像淬了冰的刀片。
祁同偉活動了一下戴著手銬的手腕，鐵鏈撞擊發出清脆的響聲。
他沒有回答，反倒饒有興致地打量起對方。
“啪！”
女中校猛地合上資料夾，重重拍在鐵桌上。
“漢東政法大學應屆畢業生，祁同偉。三天前在孤鷹嶺參與緝毒，身中三槍。”
她身子前傾，雙眼死死盯著祁同偉，“一個連理科基礎課都沒上過的法學生，突然寫出了《等離子遮蔽效能》。”
冷鋒修長的手指點了點桌上的牛皮紙袋。
“這篇論文裡的碳奈米管陣列公式，連我們科大材料系的副教授都看不懂。”
她話鋒一轉，語氣陡然凌厲起來。
“說！是誰把這份絕密資料交給你的？你在替哪家境外情報機構當白手套？”
這是軍方審查的慣用套路，先聲奪人，首接扣帽子，擊潰嫌疑人的心理防線。
如果是普通的應屆生，這會兒早嚇得腿肚子抽筋了。
但祁同偉不是。
他迎著刺眼的探照燈，不僅沒慌，嘴角反而扯出一抹玩味的笑。
“中校同志，審訊條例第一冊第三章寫得很清楚。”
祁同偉身子往後一靠，舒舒服服地倚在鐵椅背上，“對未經定性的內部審查物件，停用強光逼供。”
他下巴揚了揚，指著那盞燈。
“把它關了。這破燈晃得我眼暈，影響我給你們造隱身戰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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