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您可得備壺好茶，首長。”祁同偉毫不畏懼，微笑著跟了進去。
“砰”的一聲悶響，厚實的紅木書房門重重關上。
冷鋒被硬生生隔絕在門外。
書房裡的光線有些暗。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濃烈的菸草味，混合著老式傢俱的木質香氣。
冷鋒父親大步走到寬大的辦公桌後，大馬金刀地坐進真皮轉椅。
他並沒有招呼祁同偉坐下，只是冷著臉摸出一包特供香菸，給自己點上。
煙霧繚繞中，那雙如鷹隼般的眼睛上下打量著祁同偉。
“漢東政法大學的高材生，孤鷹嶺上的緝毒英雄。”首長吐出一口青煙，聲音像砂紙打磨過一樣粗糲。
“現在又搖身一變，成了科工委眼裡的寶貝疙瘩。小夥子，你的名頭可真不少啊。”
祁同偉站在原地，雙手隨意地插在褲兜裡，嘴角掛著若有若無的笑意。
“首長過獎，都是些虛名。混口飯吃罷了。”
“哼，虛名？”首長冷哼一聲，夾著煙的手在菸灰缸上重重磕了兩下。
“你能在科工委那幫老學究面前紙上談兵，那是你的本事。但在我這兒，行不通！”
他身子猛地前傾，帶著一股軍人特有的肅殺之氣。
“軍人講究的是槍林彈雨裡拼刺刀。我這閨女從小在部隊大院摸爬滾打，她要找的男人，至少得是個能在演習場上端著九五式把敵人腦袋打爆的兵王！”
這下馬威給得十足。
換作旁人，這時候早就雙腿發軟，順著話茬解釋自己不是來攀高枝的了。
祁同偉卻連眼皮都沒眨一下。
他沒有去接這句關於“假男友”的試探。
視線反而越過了辦公桌，落在了書房正中央那個佔地三西平米的巨型軍事推演沙盤上。
“拼刺刀？”祁同偉輕笑一聲，邁開長腿，徑首走到沙盤前。
他毫不客氣地拿起插在邊緣的一根指揮棒，在沙盤上那座象徵著高地的紅旗模型上敲了敲。
“首長，時代變了。如果未來的戰爭，您還指望讓步兵端著槍去衝鋒頭蓋骨，那這場仗，還沒打就己經輸了。”
“你放肆！”首長拍案而起，怒目圓睜。
“是不是放肆，您聽我說完再定罪不遲。”祁同偉握著指揮棒，在沙盤的海洋、陸地和空中防線之間快速劃過。
“未來的戰場，根本不在陣地，而在資料鏈。”
祁同偉的語速不快，字字句句卻像重錘一樣砸下。
“空中，有隱身戰機進行超視距防區外打擊。海面，有宙斯盾級別的驅逐艦形成區域防空網。地面，是高度資訊化的數字化合成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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