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同偉揣著那張薄薄的審批單，走出了軍校大門。
兩千塊錢。
這點錢別說造隱身塗層，連買個稍微上檔次的進口離心機都夠嗆。
一分錢難倒英雄漢，堂堂雙料國寶，總不能去街邊支個攤賣茶葉蛋。
他轉頭看向一牆之隔的北京大學。
想搞錢，就得去離錢最近的腦子裡去借“東風”。
十分鐘後，祁同偉輕車熟路地溜進了北大光華管理學院。
二樓的階梯教室裡座無虛席。
走道上都擠滿了搬著小馬紮來旁聽的天之驕子。
祁同偉找了個後排靠窗的角落，懶洋洋地靠在暖氣片上。
講臺上，一位頭髮花白、戴著厚底老花鏡的老教授正講得唾沫橫飛。
“同學們，廣場協議之後，亞洲匯率體系己經發生根本性改變。”
老教授用粉筆把黑板敲得邦邦響。
“根據這套經典的線性迴歸模型，我們可以推演出，日元在未來半年的升值空間有限。”
底下幾百號學生低著頭，鋼筆在筆記本上瘋狂記錄。
一個個把黑板上的公式奉若神明。
祁同偉聽了五分鐘，就覺得一陣睏意襲來。
太老了。
這套基於靜態變數的線性模型，在八十年代末的象牙塔裡或許算是前沿。
但在前世，早就被華爾街那幫吸血鬼掃進了垃圾堆。
拿這套模型去國際游資池子裡打滾，底褲都得輸個精光。
“唉。”
祁同偉實在沒忍住，輕輕嘆了口氣，搖了搖頭。
教室裡太安靜了。
這聲嘆息雖然不大，卻像一顆落在鐵板上的石子，清脆刺耳。
老教授講課的聲音戛然而止。
手裡的半截粉筆停在半空中。
幾百雙眼睛齊刷刷地轉過頭，像雷達一樣鎖定了後排那個穿著舊白襯衫的陌生青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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