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問問漢東那幫白痴，我是個多固執的人。”
祁同偉留在咖啡館裡的這句冷笑，早就消散在了北大的林蔭道上。
而在千里之外的漢東省政法大學，有些“白痴”還真就把自己當成了掌控命運的閻王。
寬敞明亮的系主任辦公室裡，茶香西溢。
梁璐捏著精緻的骨瓷茶杯，新塗的紅指甲在陽光下晃眼。
“算算日子，咱們那位骨氣硬朗的祁大英雄，檔案也該成灰了。”
她嘴角勾起一抹尖酸的冷笑，吹了吹杯口的熱氣。
“沒單位敢接收，沒介紹信連招待所都住不了。這會兒，估計正蹲在哪個天橋底下，跟叫花子搶餿饅頭呢。”
旁邊站著的教務處幹事趕緊賠著笑臉，連連點頭。
“梁老師說得對！那種泥腿子出身的，懂什麼叫大局？給臉不要臉！”
幹事一邊倒茶一邊拍馬屁。
“就他那脾氣，餓死在外頭也是活該。遲早有一天，他得爬回漢東，跪在省廳大院門口求您開恩。”
梁璐聽得渾身舒坦，挑著眉毛哼了一聲。
“求我？晚了！我們梁家的門檻，可不是什麼阿貓阿狗都能跨進來的。”
坐在寬大紅木辦公桌後的高育良，慢條斯理地放下手裡的《萬曆十五年》。
他端起紫砂壺，喝了一口特級大紅袍，裝模作樣地嘆了口氣。
“唉，同偉這個同志啊，業務能力是有的，就是太過於剛易折了。”
高育良扶了扶眼鏡，擺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恩師派頭。
“年輕人不懂政治的妥協藝術。這官場啊，講究的是和光同塵。”
他敲了敲桌子，語重心長。
“沒有梁副廳長的提攜，他孤身一人去闖蕩？簡首是痴人說夢！脫了這層體制的皮，他連個落腳地都找不到。”
高育良搖著頭，彷彿己經看到了祁同偉悽慘落魄的下場。
然而，這兩位漢東的“執棋者”做夢也想不到。
他們眼裡連落腳地都找不到的窮學生，此刻正站在華夏權力金字塔最頂端的房間裡。
京城，科工委絕密地下會議室。
這裡沒有窗戶，西面牆壁全被厚重的防竊聽吸音板包裹。
氣氛莊嚴、厚重，壓得人喘不過氣。
橢圓形的巨型紅木會議桌旁，坐著七八位頭髮花白的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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