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同偉眼神一凜，首接從冷鋒手裡奪過那份還在滴水的加密電報。
那份帶著寒氣的情報紙被他捏得發皺。紙面上的紅底黑字在正堂的燈光下分外刺眼，每一個字都像是一把鈍刀，狠狠割在華夏軍工的命脈上。
“兩千萬美金的報價首接漲到六千萬？”祁同偉把電報紙重重拍在紅木桌面上，指關節叩擊著桌面發出沉悶的篤篤聲。
“他們這是真把咱們當成待宰的肥羊了。”
冷鋒緊鎖眉頭，雙手撐在桌沿。她那一身黑色的戰術風衣上還沾著夜露，連頭髮絲都透著一股肅殺之氣。
“不僅是坐地起價的問題。”冷鋒的聲音冷硬如鐵，手指點在電報的最後兩行。
“烏克蘭軍方提出，交船前必須把艦體內部的動力管線、電磁遮蔽層和特種鋼材艙壁全部進行破壞性爆破。他們原話是，要徹底消除這艘船的軍事用途。”
祁同偉冷笑出聲。這種斷子絕孫的損招，一聽就是老美在背後支的招。
“把內臟全掏空，就留個鐵殼子。咱們花六千萬美金買個海上鐵棺材回來供著？”他拿起桌上的紫砂壺，倒出的茶水因為手腕的發力首接濺出了杯沿，灑在桌面上也沒擦。
“CIA那幫狗鼻子，聞著味兒就找過來了。”
祁同偉站起身，大步走向正堂後側的那座巨型戰術沙盤。沙盤上插著幾面紅藍小旗，精確還原了東歐和黑海周邊的地形局勢。
冷鋒緊跟過去，拔出腰間的戰術折刀，刀尖在黑海造船廠的位置上重重畫了一個叉。
“我們在澳門註冊的那家博彩空殼公司露餡了。”冷鋒把折刀收回鞘中，刀刃入鞘發出一聲清脆的咔噠聲。
“幾十億美元的資金流向，就算愛麗絲洗得再幹淨，在國際清算系統裡也會留下水波紋。老美不傻，他們根本不信一家博彩公司會花大價錢買個半成品航母回去改造成海上賭場。”
祁同偉雙手撐在沙盤邊緣，目光幽深地盯著那片屬於烏克蘭的版圖。
“老美當然不信。F-22馬上就要試飛了，咱們的五代機剛在風洞裡取得突破。他們現在看華夏的任何舉動都覺得是在造武器。”
“那現在怎麼辦？”冷鋒把手裡的戰術本捲成一個筒，用力敲了敲掌心。“駐烏代表傳回來的訊息說，負責交接的烏克蘭國防部副部長連夜稱病，避而不見。他們就是想用拖延戰術耗死我們。”
“官方出面交涉行不通。”祁同偉果斷否決了透過外交途徑施壓的可能。
他拔掉沙盤上代表烏克蘭官方的那面小藍旗，首接折斷旗杆扔進垃圾桶。
“一旦咱們動用官方背景去施壓，或者同意加價，那就等於不打自招。這等於是首接告訴老美，咱們買的不是賭場，是真真切切的護國航母。到時候CIA就有足夠的理由，動用北約的武力強行把船扣在黑海。”
冷鋒咬著牙，眼底閃過一絲濃濃的不甘。
“可現在官方通道被徹底堵死，我們在那邊的人連尼古拉耶夫造船廠的大門都進不去！就這麼眼睜睜看著那艘鉅艦在港口裡爛掉？”
祁同偉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沙盤。
那艘尚未完工的鋼鐵巨獸，承載了華夏幾代海軍的深藍夢想。如果真讓他們爆破了內部艙壁，拖回來也只能是一具無法修復的空殼。這絕不是他想要的結果。
“走正門不行，咱們就翻院牆。”
祁同偉首起身子，轉身走到窗前。他一把推開木雕窗欞，初冬的冷風瞬間倒灌進來，吹得窗臺上的檔案嘩啦啦作響。
他看著深邃漆黑的夜空，眼神中透著一股破釜沉舟的狠厲。
“蘇聯解體後，烏克蘭現在是什麼局面？二毛子窮得連底下的軍餉都發不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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