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把還沒抽完的菸頭，用力按滅在水晶菸灰缸裡。
“那幾位將領，今晚還能按時出門嗎？”
尤里愣住了。他看著伊蓮娜那雙毫無感情的藍眼睛，額頭上滲出一層細密的冷汗。
“你……你想幹什麼？”
“你只需要在買賣合同上簽字，蓋上你們物資局的章。”
伊蓮娜從愛馬仕包裡拿出一份早就擬好的檔案，拍在桌子上。上面寫著《廢舊鋼鐵（擬作海上娛樂設施）轉讓協議》。
“至於那些擋路的人，他們會遇到一些不可抗力的‘意外’。”
尤里擦了擦汗，肥胖的身軀不由自主地往沙發裡縮了縮。
他知道眼前這個女人的家族在地下世界有多大的能量。
與此同時，基輔市區的幾個角落裡，暗流湧動。
負責監督爆破的一名親美派將軍，剛走出郊外別墅的鐵門。兩輛沒有牌照的泥頭車突然從街道兩頭瘋狂加速，首接將他的專車夾成了鐵餅。
車禍現場慘烈無比，人首接進了重症監護室。
另一名堅持爆破的高官，在地下車庫遭遇了黑幫仇殺。兩條腿的膝蓋骨被棒球棍生生敲碎，連夜被送上了手術檯。
這就是東歐的規矩。
在絕對的利益和暴力的雙重碾壓下，阻擋財路的人，連站著說話的資格都沒有。
尤里聽著保鏢腰間對講機裡傳來的彙報聲，嚇得臉色煞白。
他哆嗦著手，拿起桌上的鋼筆。
“唰唰”兩筆，他在協議上籤下名字，並用力蓋上物資局的公章。
“船是你們的了。”
尤里一把抱過那西個密碼箱，笑得臉上的肥肉都堆在了一起。
“明天一早，你們自己找拖船公司來拉走。出了這個門，我什麼都不知道。”
伊蓮娜拿起那份協議，輕輕吹乾上面的墨跡。
為了這份檔案，家族近半的流動資產被抽空，在地下世界積累了十年的政治信譽也在這一夜之間消耗殆盡。
但一想到遠在華夏的那個男人，她覺得這筆買賣相當划算。
次日清晨。黑海造船廠碼頭。
海風凜冽刺骨，夾雜著冰冷的鹹腥味。天空中飄著細碎的雪花，打在人的臉上生疼。
伊蓮娜裹緊了貂皮大衣，站在滿是鐵鏽的泊位上。
順著她的目光看去，不遠處的海面上，龐大如山嶽的瓦良格號航空母艦，正靜靜地停泊在那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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