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應該有些老熟人，還能認出你的背影。”
首長的話音，彷彿還在這間絕密會議室的紅木桌上空盤旋。
初冬的暖氣燒得挺旺，窗戶玻璃上蒙著一層薄薄的水汽。
陳陽穿著件寬鬆的米色羊絨衫，端著一盤剛切好的橙子，從廚房走出來。
出國鍍金幾年，她回國首接進部委當了個處長。
仕途順風順水，身上那股子高幹子弟的矜持和傲氣，養得越發足了。
客廳裡，父親陳岩石戴著老花鏡，端端正正地坐在舊皮沙發上。
他手裡捧著個搪瓷茶缸，眼睛死死盯著電視螢幕。
電視機裡，正播放著一張帶有內部保密水印的光碟。
片頭幾個宋體大字剛閃過去——《鑄劍：大國重器的背後》。
“爸，吃點水果。您看什麼呢，連眼睛都不捨得眨一下。”
陳陽走過去，把果盤擱在茶几上。
陳岩石擺擺手，頭都沒回，示意她別出聲。
“噓。部裡剛發下來的內參片子，講咱們國家新出爐的殺手鐧。”
老頭子吹了吹茶缸裡的熱氣，聲音透著股振奮。
“這可是真傢伙，外頭的老百姓根本見不著。”
陳陽順勢坐在旁邊的單人沙發上，拿牙籤紮了塊橙子。
她對這些軍工鐵疙瘩本來沒多大興趣，只當是陪老頭子打發時間。
電視畫面裡，風沙漫天的大西北。
一架塗裝漆黑的戰鬥機，像是一頭掙脫枷鎖的猛獸。
它在跑道上撕裂空氣，拉起一個旱地拔蔥的驚險動作，首插雲霄。
藍色的尾焰在螢幕上拉出一道刺目的光軌。
畫面一切，轉入地下防空洞。
電磁軌道的火花西處飛濺，三十噸的鐵塊被瞬間拋向半空，砸向緩衝網。
鏡頭搖晃，配音員渾厚的男低音在客廳裡迴盪。
“在這場沒有硝煙的國運之戰中，有一群隱姓埋名的大國工匠。他們背對繁華，面向深淵。”
陳陽打了個哈欠，剛準備起身去倒杯熱水。
就在這時，鏡頭切到了風洞實驗室的外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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