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清寒捏著那團廢紙，踩著高跟鞋首奔正堂。
她一腳踢開木門。
祁同偉正坐在太師椅上，手裡拿著放大鏡，研究一張剛送來的風洞氣流圖。
“老祁，漢東那邊不要臉了！”蘇清寒把揉皺的紙團扔在桌上。
祁同偉沒抬頭，手裡的放大鏡順著圖紙上的線條緩慢移動。
“高育良乾的？”
“除了他還能有誰。”蘇清寒拉開椅子坐下，胸口劇烈起伏。
她把紙團重新展平，指著上面刺目的黑色宋體字。
“你看這標題，《從漢東走出去的大國脊樑》。他在通稿裡大言不慚，說五代機能飛上天，全靠他當年在政法大學給你打下的‘堅實思想基礎’。”
蘇清寒氣笑了，指尖戳著紙面。
“他還暗示龍騰在江南省的佈局，是你們師徒倆裡應外合的戰略合作。這老東西想借你的名頭，在沙瑞金面前邀功固權。”
祁同偉放下放大鏡。
他拿起那張排版精美的樣稿，粗略掃了兩眼。
白紙黑字裡，透著一股濃濃的官場酸腐氣，字裡行間全是在給自己撈政治資本的算計。
那點可憐的平衡術，這回算是在他身上用盡了心思。
祁同偉把樣稿扔回桌上。
他端起紫砂杯，吹了吹浮葉，喝了一口溫茶。
“這種虛名，他想要就拿去。咱們犯不著為幾篇通稿動氣。”
“這哪是虛名！”
蘇清寒急了，她端杯子的手頓了一下，水灑在桌面上也沒擦。
“他這是在捆綁咱們龍騰的官方背書！一旦讓外界以為咱們跟漢大幫有牽連，以後江南省的代工廠出了任何問題，趙家和漢東那幫地頭蛇全都能借著這層皮來吸咱們的血！”
蘇清寒雙手撐在桌面上，盯著祁同偉。
“這口鍋，咱們絕對不能背。”
祁同偉看著她，深邃的眼眸裡閃過一抹不易察覺的鋒芒。
他把紫砂杯穩穩放在紅木桌面上，發出一聲悶響。
“你說得對。軍工企業，容不得半點政治上的蠅營狗苟。”
他修長的手指在桌面上敲擊了兩下。
“西個字。實事求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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