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面詳細記著各種流水進出。可是有不少漢東的老熟人。”
山水莊園的加密賬本連夜被破譯。
漢東省紀委和中央巡視組的辦公室裡，燈火通明。
滑鼠點得滾燙，鍵盤敲擊聲連成一片。
層層掩蓋的資金流水被硬生生扒開了外衣。
一筆筆爛賬，一條條黑金通道，清清楚楚地晾在了桌面上。
拔出蘿蔔帶出泥。
長期依附在趙家利益鏈上吸血的官員，像一串爛葡萄一樣被提溜了出來。
下午兩點。
漢東省委大禮堂內，全省政法系統擴大會議正在進行。
主席臺第二排。
省政法委副書記梁建國端坐著，面前擺著麥克風和講稿。
他擰開保溫杯的蓋子，吹了吹水面上漂浮的枸杞。
梁建國這幾天眼皮跳得厲害。
趙家在江南省被抄了底，山水莊園昨晚又被一鍋端。
訊息傳得飛快。
但他覺得，那火燒不到自己身上。
梁家在漢東紮根幾十年，門生故吏遍佈公檢法。
這棵大樹，哪是幾個外來的調查組能輕易撼動的。
“下面，請梁副書記做上半年工作總結。”
主持人側過身，做了個請的手勢。
梁建國清了清嗓子，把麥克風往嘴邊拉了拉。
還沒等他念出第一個字。
禮堂兩扇厚重的隔音木門，被人從外面用力推開。
沉悶的撞擊聲在會場裡迴盪。
省紀委副書記老張沉著臉，帶著西個穿黑夾克的辦案人員大步走進來。
皮鞋踩在紅地毯上沒有聲音，卻重重踩在了每個人的心尖上。
會場裡幾百號人齊刷刷轉過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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