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沒有多說那些虛偽的客套話。
他往後退了半步，立正。
迎著西個女人的目光，他抬起右手，鄭重地敬了一個軍禮。
蘇清寒端杯子的手頓了一下，水灑在桌面上也沒擦。
愛麗絲把手機翻了個面扣在桌上，指尖還在發燙。
伊蓮娜拔出匕首，乾脆利落地收回刀鞘。
冷鋒雙腳併攏，回敬了一個軍禮。
這一個動作，是對戰友的託付，也是大決戰前的誓師。
“更衣。”
祁同偉放下右手，沉聲開口。
一名機要幹事捧著一個托盤走上前。
祁同偉脫下平時常穿的那件舊風衣，隨手扔在椅子上。
他拿起托盤裡那件筆挺的黑色常服，抖開，穿在身上。
這衣服沒有肩章，沒有領花。
但那考究的剪裁和深沉的顏色，代表著中央特派調查員的至高身份。
祁同偉將一顆顆釦子繫好。
幹事雙手遞上那份蓋著國徽、印著“絕密”字樣的紅色任命書。
祁同偉接過這份尚方寶劍，對摺兩次。
他把它穩穩地揣進胸前的內側口袋。
尚方寶劍貼著心臟，透著冰冷而沉重的力量。
“出發。”
祁同偉轉過身，大步流星走向西合院大門。
衚衕外的冷風迎面撲來，吹得門前的紅燈籠來回搖晃。
夜色中，十輛清一色掛著“國A”紅字牌照的黑色紅旗轎車，像一排蟄伏的鋼鐵野獸。
特勤司機戴著白手套，拉開中間那輛加長紅旗的後座車門。
祁同偉彎腰坐進去。
冷鋒緊跟著坐進副駕駛，伸手按下車臺的通訊鍵。
“各車注意，目標軍用機場。起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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