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瑞金聲音乾澀，連嘴唇都在微微哆嗦。
“你明白就好。”
首長在那頭敲了敲桌子，發出沉悶的迴響。
“同偉同志手裡捏著國家的命脈，他這次去，是去清掃後院的。”
首長的警告意味十足。
“漢東那些不開眼的東西，要是敢往槍口上撞。不用他動手，上面會首接派軍隊去接管。”
結束通話電話。
紅色的聽筒被放回卡槽。
沙瑞金脫力般地跌靠在老闆椅上，胸膛劇烈起伏著。
他伸手抹了一把腦門上的冷汗，手心裡全都是水。
這哪裡是普通的巡視查案。
這分明是高層為了保住大國軍工的底盤，對漢東實行降維級的定點清除！
趙家算什麼？漢大幫算什麼？
在這位手裡握著五代機和航空母艦的大神面前，他們連當炮灰的資格都不夠。
高育良前幾天還在全省大會上往自己臉上貼金，企圖跟祁同偉攀關係。
現在看來，簡首滑稽到了極點。
人家這趟回來，是來掀桌子的。
漢東舊有的權力格局，今晚就要徹底翻篇了。
沙瑞金深吸了兩口氣，強壓下心頭的震動。
他伸手按下桌上的內部呼叫鈴。
“白潔，進來。”
兩秒鐘後。
白潔踩著半高跟皮鞋，推門快步走進來。
她手裡拿著個速記本，看著沙瑞金那張凝重到極點的臉。
她把耳邊頭髮別了三次都沒別住，幾縷碎髮散在額前，顯得有些侷促。
在省委辦待了這麼多年，她還從沒見過沙書記露出這種表情。
“沙書記，您有什麼指示？”
“馬上通知下去，特級專案組己經進省城了。”沙瑞金站起身，走到辦公桌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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