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反而讓這場清算，多了一層時代交替的厚重感。
祁同偉雙手背在身後，黑色常服襯得他像一尊煞神。
他看著高育良，深邃的眼眸裡沒有一絲波瀾。
“您能明白這一點，說明您骨子裡還有讀書人的清高。”
祁同偉微微側頭，看了一眼身邊的冷鋒。
“冷鋒，通知外面的人進來吧。”
冷鋒點頭。
她拿起掛在肩膀上的對講機，低語了一句。
“帶人進場。”
兩秒鐘後，會議室的門再次被推開。
兩名穿著白襯衫、黑西褲的紀委工作人員大步走進來。
他們步伐沉穩，眼神冷厲，徑首走到高育良身後。
“高育良同志，請跟我們走一趟，配合組織調查。”
帶頭的紀委幹事亮出證件，聲音公事公辦。
高育良點點頭，沒有讓工作人員動手。
他自己伸手，拍了拍西裝袖口上並不存在的灰塵。
然後轉過身，邁開步子往門外走去。
剛走到門口，高育良停下腳步。
他回過頭，最後看了祁同偉一眼。
那眼神里藏著複雜的情緒。
有懊悔，有釋然，也有一絲作為老師的欣慰。
“同偉。”
高育良喊了一聲，聲音有些發飄。
“這漢東的爛攤子，你算是給徹底剷平了。大國重器，你好好造。”
他自嘲地笑了笑，轉身跨出門檻。
“別像老師一樣，一輩子困在井底，到了才發現外面的天有多大。”
祁同偉站在原地，看著他佝僂的背影消失在門外的走廊裡。
紀委工作人員順手帶上了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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